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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第2页）

“未来的你选择了我，在经历了所有之后选择了我，沈白露，你答应嫁给我——”

然而即便是这样微渺的希望也在沈白露的沉默里被打碎了。

他听到沈白露的声音很轻的响起来，几乎带着一丝悲悯的味道：“我的记忆恢复了。”

盯着洛深，沈白露这样说：“对不起，但洛深，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已经想起了一切，而正因为我想起了一切，所以我才会给你这个答案的。”

洛深的情绪像是终于崩溃，他几乎歇斯底里，沈白露很少从洛深身上看到他这么无法自控的模样，仔细说的话，这好像是第一次。

他的嗓子都绷紧，泄出颤抖的音节：“沈白露——沈白露，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不知道！

别开玩笑了，我等了你这么久，我陪伴了你这么久，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了你跟父亲对抗又是为了什么？你觉得我想要的是这个吗？”

沈白露慢慢闭上眼睛，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卑鄙无耻，各种意义上，似乎并不比付明修对于她而言好多少。

她只能有些苍白的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失望了。”

洛深几乎是劈头盖脸的嘲笑她：“什么？让我失望？沈白露，最应该对你失望的人是你自己，付明修对你做了些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就宁愿被他继续折磨？为他死了两次，是还不能叫醒你吗？我看你的脑子也是进水了！”

沈白露说不出话来。

而面对她的沉默——几乎无懈可击，又让人感到无力的沉默，洛深终于站起身来，他浑身都在颤抖，手指撑住额角，几乎头疼欲裂，他用了很久才似乎让自己总算冷静下来，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几乎卑微的慢慢蹲下身来，眼眶通红的望向沈白露。

他说：“你再好好想想，沈白露，你被他骗了，你再好好想想……”

她的手指几乎攥成一团，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之中，疼痛如此鲜明，她觉得自己很理智，特别是这一刻，她很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也明白，如果她放弃洛深，等于斩断自己最好的一条路，但当她摸清楚自己的心意，还要继续吊着洛深，那就是不公平的，她对洛深已经足够不公平了，而洛深也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这段关系实在是过于畸形，沈白露决定结束它，也许这对洛深而言也是最好的。

“我想得很明白。”

女人轻轻的开口了，她看着洛深的眼睛里有怜悯，有歉意，但唯独没有爱。

“洛深，这些年是我不对，你真的已经为我做了太多太多了，我配不上，我不值得，我曾经以为，跟你多相处一段时间，我总会爱上你，但是爱是不能勉强的，也是无法跟感激混淆的，当我再见到付明修的时候，我好像就明白了。”

在洛深几乎绝望的眼神里，沈白露却第一次如此绝情。

“你值得更好的女人，但那不会是我，你的父亲看得很透彻，不要怪他，他才是对的，我确实不是合适你的人选。”

洛深抹了把脸，终于站起身，他看起来像是平静，但又像是悲伤到极致，反而麻木，在沈白露的注视中，他摘下了自己的戒指，随后干脆利落的打开了窗户——

将它们一起朝着窗外的方向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