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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宁点开。
亚历山大·清川用英文写道:“动人的坦诚与力量。
时尚的本质在于创造自我,而非继承标签。
期待你的第二章。”
后面附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她放下叉子,回复了一个简单的“Thankyou.Thehonorismine.(谢谢,荣幸之至。
)”
并回关了他。
凡·德·伯格宅邸,橡木书房。
厚重的门在伊莱亚斯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走廊远处隐约的乐声,西奥多拉正在某个房间播放歌剧。
空气里弥漫着上好的古巴雪茄醇厚而微呛的余韵,这里是属于亚瑟·凡·德·伯格子爵的领域。
亚瑟并未坐在那张象征主位的十九世纪桃花心木书桌后。
他站在巨大的拱形窗前,背对着门口,俯瞰着夜幕下布鲁克林高地花园里精心修剪却已显萧索的景观。
伊莱亚斯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终于,亚瑟缓缓转过身。
他穿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吸烟夹克,衬得银灰色的头发格外考究。
脸上没有明显的怒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但那双与伊莱亚斯如出一辙、却更加深沉、历经更多岁月与权谋淬炼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正落在儿子身上。
“理查德告诉我,是一项紧急的私人事务。”
亚瑟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老派贵族特有的、将每个元音都发得清晰圆润的腔调,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压迫感,“一项紧急到,让你在格兰瑟姆勋爵(家族基金会的重要理事)话说到一半时,离席而去的私人事务。”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伊莱亚斯,没有询问,只是在陈述,并在陈述中施加越来越重的压力。
“我很抱歉,父亲。”
伊莱亚斯开口,声音平稳,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亚瑟靠回椅背,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审视取代。
“我记得我们讨论过阿波罗。”
亚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却更沉,“失控的忠诚,危险的隐患。
情感是波动的潮水,理性和秩序才是基石。”
他注视着儿子:“你现在所表现的,伊莱亚斯,你在让一个……存在,干扰你的判断,打乱你的节奏,甚至让你做出不符合你身份和责任的优先级选择。”
“她很有才华,父亲。”
伊莱亚斯试图辩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维护,“她的品味、她的韧性、她在绝境中重建自我的能力,都证明她是一个极具价值的……”
“——投资标的?”
亚瑟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如果是投资,伊莱亚斯,你应该先冷静地评估风险。
她的背景争议,就是巨大的、不可控的风险因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回投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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