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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里的积水退得差不多了,石壁上的苔藓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的浅坑里。
我站在密室出口前,没动。
身后那扇铁门已经关上,像是从来没被打开过,可我知道它不一样了。
瓶子里的血变了颜色,封口的蜡重新合上了,连吊坠都安静下来,贴在胸口,不烫也不闪。
但我的手还在抖。
刚才看到的画面卡在脑子里,出不去。
火海,石殿,穿长袍的人群,还有那个背对着我的小女孩。
她把玉牌塞进怀里,转身的时候,脸上没有泪,也没有叫。
她只是看着司徒烈,摇了摇头。
然后他一刀剜进了她的心口。
“所以你就杀了我全家?”
我说,声音不大,像是问自己,也像是问他。
司徒墨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左手还流着血。
他靠着石壁,断刀插在地上撑住身体,喘气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些。
他没立刻回答,只低着头,看自己掌心那道伤口。
“妖族围剿观星族,”
他终于开口,嗓音哑,“是因为你们能看见未来。
不是片段,不是预兆,是完整的线——过去、现在、将来,都在你们眼里。
他们怕这个。”
我转过身看他。
“怕我们看得太清?”
“怕你们改。”
他说,“天地有轨,万物有序。
一旦有人知道结局,就能绕开劫数,打破轮回。
妖族信这个。
他们说,若容许观星族继续存在,三界早晚崩塌。”
我冷笑一声:“所以他们的解决办法,就是烧书、杀人、灭口?”
“不是所有妖族都这么想。”
他抬头,紫眸里红光一闪,“但我爹……他选择了最狠的一条路。”
“他亲手放火烧了祠堂,”
我盯着他,“我翻到的残页上写着,‘血脉为引,星盘归位’。
他是要用我们全族的命,去激活什么?”
司徒墨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去。
“他不是为了激活星盘。”
他说,“是为了藏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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