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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带着硝烟、血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秽气,吹过华夏城伤痕累累的城墙。
火把在墙垛上噼啪燃烧,跳动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疲惫、污黑却异常坚毅的面庞。
城下的阴影潮水在短暂的停滞后,随着远方那尊庞然巨影的微微转向,再次躁动起来,发出愈发狂乱的嘶嚎。
龙战在石猛和李都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城墙核心节点的阶梯。
他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胸膛内气血翻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生命力过度损耗带来的不仅仅是虚弱,更是一种仿佛灵魂都在缓慢流失的空洞感。
但他依然努力挺直脊梁,目光穿过摇曳的火光与弥漫的烟尘,投向那段事先选定的、刻画着庞大引导法阵的城墙。
法阵位于城墙内侧一处相对宽阔的平台,这里原本是一处弩炮阵地,此刻炮位已被移开,露出了下方经过紧急清理和加固的古老石基。
玄机子盘坐在法阵外围一处特制的蒲团上,面前摆放着几面核心阵旗和罗盘,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缓慢而稳定地结印,维持着法阵基础的稳定运行。
李清月站在法阵另一侧,她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利落的劲装,长发束起,俏脸紧绷,双手虚按在空中,指尖凝聚着淡淡的净世之力光晕,与法阵的某些关键节点遥相呼应,随时准备应对能量流的变化。
法阵本身庞大而复杂,以珍贵的灵石粉末混合着特殊符墨,在古老石基上刻画出了层层嵌套、玄奥莫测的纹路。
纹路核心是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圆形凹槽,那里正是预留放置“薪火之种”
的位置。
整个法阵散发着一种古朴、苍茫又隐含生机的微弱波动,与城墙下方隐约的地脉气息,以及城头上万名守军无声汇聚的紧张、期待、守护的意志力场,产生着极其微妙的共鸣。
“老大,一切都按计划准备好了。”
石猛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
在他们左右两翼及后方的城墙垛口后,隐藏着所有还能使用的“没良心炮”
、重型弩炮,以及精选出的最强弓箭手和符法师。
炮口和箭矢并非指向远处的阴影巨人,而是预设了覆盖其可能行进路线的射击诸元。
更远处,慧觉大师所在的主法坛方向,那已经缩小但依然坚韧的佛光护罩,也隐隐向着这片区域倾斜,做好了集中加持的准备。
龙战点点头,他能感受到胸前那枚被厚布包裹的“薪火之种”
正在微微发热,内里那红绿交织的光芒似乎感应到了法阵的呼唤,跳动得更加活跃了一些,那一丝仙鹤残灵的微弱波动,也传递出焦急与鼓励的情绪。
“我去了。”
龙战挣脱石猛和李都尉的搀扶,深吸一口气,独自迈步,踏入了那庞大法阵的范围。
一步踏入,感觉立刻不同。
脚下古老的石基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沉稳厚重的地气呼应。
周围空气中弥漫的阴冷秽气被法阵自然流转的净化力量排开少许。
更重要的是,无数道或清晰或模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是城墙上所有目睹此景的守军。
没有欢呼,没有喧哗,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以及沉默之下汹涌的、名为“希望”
与“托付”
的洪流。
这份沉重如山岳的集体意志,无形地加持在法阵之上,也让龙战虚弱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丝奇异的力量。
他走到法阵核心,在那圆形凹槽前停下。
缓缓地,他解开了胸前的包裹,双手捧出了那枚“远古薪火之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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