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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我们俩愈长愈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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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源深与我同是华东师大毕业生他比我高四届,算是校友,师兄。
黄源深毕业后留校,然后当我们班的英语老师,教过一个学期,时年二十二岁。
我们叫他“黄先生”
。
当然,他是我的老师。
那一个学期的教与学的关系,在之后的三十多年里,成为熟知我们婚姻史的朋友们的笑柄。
大家说,你们这是典型的“师生恋”
,有一点违法乱纪的。
时至今日,儿子女儿都已三十来岁了,我们还怕什么?常常是不待饭桌酒席上的老友们起兴取笑,我自己就先捡起话头说,啊,黄先生教过我,我们是师生恋的了。
如今回想起来,那恋着的五六年里,他倒的确是很有身份意识,一直是把我当作一个编外学生在带教着的。
那年头里谈恋爱,不作兴时下的浪漫和狂飙。
我对他最亲密的表示是礼拜天邀他到我家吃一顿饭;他对我最高雅大方的款待是出资买票,请我看电影。
吃完饭后的不变的话题是我们正在看着的某本书,或是某篇文章,大多是他滔滔不绝地说,我洗耳恭听。
看完电影后回学校去,边走边谈的,又大多是对这部电影的评议:总的构思是很成功的,蒙太奇手法运用得不错,但对白设计有问题,那男主角的表演太过火了,等等等等。
也是他说得多,我当听众,学生。
比我早四年读的书,不是白读的。
三十年后,阴差阳错地我进入了影视文学教学圈,黄源深当年请客助我所积累的影视作品阅读量,成了我执教“中国电影史”
这门课程的坚实基础。
他比我用功得多。
他的用功出于一种与生自来的自觉,在我看来,有时都有了点自虐的意味。
我第一次到他的集体宿舍去玩时,发现他寒冬腊月的**,竟只铺着一领草席。
问他,他说这是为了早起,不赖被窝不睡懒觉。
我于是明白了何以他的手背上满是一粒粒的冻疮,赤豆粽子似的。
“文革”
期间他背诵英语辞典,利用的是种种缝隙时间,其中包括清早去公厕蹲坑的十来分钟,时常是只记得带了辞典不记得带上手纸,须高呼儿子送纸应急。
长期以来,他夜夜伏案工作到十一二点钟,在我们只有一间居室的那些年头里,好早睡的我于是就像“文革”
中蹲“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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