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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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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委党校灰灰溜溜地回来后,孔太平一共只在鹿头镇呆了三天,其中一天还是去看望田细佰和田毛毛。
另外两天,一天用来开总结会,一天用作与黄所长和李妙玉等人聊天。
黄所长告诉他,关于区师傅的情况对方目前只给了一份简单的材料,区师傅的确当过副检察长,五十五岁时就提前退休了。
黄所长说话时毫无表情的样子反而引起孔太平的注意,他觉得黄所长在这件事情上有东西在瞒着自己。
孔太平名义上是在落实关于建设高山环保蔬菜基地的报告,实际上是在家休养生息。
镇里写的那份报告放到哪儿了他都不知道。
赵卫东隔三差五地来家里坐坐,每一次来,心气都比前一次烦躁。
眼看着年三十就要来了,来镇里要钱的人简直比到刑场看杀人的还要多。
其中有两拨人最厉害:一拨是镇里欠着几个月工资的教师。
一拨是在夏天被泥石流弄得倾家**产的几十户农民。
镇里不欠他们什么钱,可农民们不干,手拿登载着国外一些政府如何善待灾民事例的报纸,天天在镇里说些难听的话。
镇里的干部还在暗地里组成了第三拨人,他们嘴里没做声,想要说的全表现为办事效率的低下。
孔太平迟迟不想回镇里主持工作,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他听李妙玉私下说过,上党校之前自己再三叮嘱不让花的那几万元钱已被赵卫东花光了。
越靠近年关,那些要钱的人情绪越激动。
特别是教师们,因为不归镇里管了,他们胆子也大了许多。
腊月二十那天,几十个青年教师居然在镇里闹事,情急之中还将赵卫东推到办公桌的一只角上顶伤了腰。
赵卫东一气之下不想管镇里的事了。
赵卫东到萧县长那里诉苦时,萧县长反而将他数落了一顿,最后要他来请孔太平出马。
萧县长管着全县难处更多,孔太平知道这一层意思。
经不住赵卫东三番五次地登门拜请,萧县长不仅打了电话来,还亲自写了信,孔太平只好回鹿头镇正式办公。
萧县长在信里说,鹿头镇的事没有孔太平是办不好的!
为了印证萧县长的话,孔太平三天之内就使尽了浑身解数。
按照往常的习惯,洪塔山实际报的利润数总要比真实情况少两到三倍,这也是孔太平敢在大火烧到门口时出面救险的一张底牌。
孔太平没料到,洪塔山的习惯改了,早早就将底牌亮了出来。
孔太平将财政所的丁所长叫到洪塔山那里,三个人当面时,孔太平将话说死,要丁所长作担保,以养殖场的名义到银行借贷款,无论如何也要将年关渡过去,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刚刚下定决心,外面就传来消息,从县银行到镇里的办事处,除了储蓄以外其它业务一律停办,所有账目全部集中锁入指定的金库。
丁所长和洪塔山去试了试,果然管信贷的人连影子都见不着。
县里的情况更不妙,财政局那几个平常没有化妆不进办公室的女人,竟然像三天没洗脸一样,孔太平还没开口,她们就一齐叫饶,求孔太平发发善心留她们一条命,就是让人贩子将她们卖了也弄不回几个钱。
不管面前的情况如何艰难,孔太平再也没有想过要将月纺的私房钱拿出来救急。
月纺有几天没见着孔太平,两人在电话里说话时,月纺告诉他,不要打银行的主意,今年下达的紧急通知用词虽然和往年差不多,但由于总理竖着剑眉亲临北京的银行总部,将一些很硬的指标甩在那里,大大小小的行长都怕丢头上的乌纱帽。
孔太平也发现总理很少在电视上露面,偶尔出来就是接见外宾也竖着剑眉。
当然月纺还另有考虑,她不想让丈夫在自己的同事面前低三下四。
孔太平将自己关在家里苦思冥想整整两天,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便又求月纺将缡子的电话号码拿出来,当着面给缡子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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