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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斯挑眉:“除名?我记得无论是主动退出,还是驱逐成员,流程都挺麻烦的。”
唐煜叹了口气,道:“哪怕麻烦,也得按规矩来。
上个副本我失手伤了一名同伴,情节很严重了。”
“这么看来,九州可真是如传闻中的那样会规森严。”
齐斯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景仰。
唐煜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的打算。
林辰在旁边听两人的交谈,心中对九州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在《青蛙医院》副本中,他看多了玩家们的互相攻讦和戕害,总觉得团结合作是伪命题,以此为口号的九州虚伪而不切实际。
但从唐煜的遭遇来看,九州确实做到了以身作则,言行一致,甚至严苛到不近人情——就像是一群理想主义者构建的乌托邦,天真幼稚却又美好。
诡异游戏零和博弈的底色上,这样的存在太割裂了,虽不真实,但就像暗夜中的曦光那样令人心向往之。
同样的,唐煜这个人身上也有诸多割裂之处。
从对线索的分析和决策的角度,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偏理智冷静的人,平时说话也有条有理,不疾不徐。
但在第一天,他就同仇心和书生生了言语上的冲突,更是直接一刀杀死了管邸舍的老头;第二天,依旧对书生不假辞色。
是嫉恶如仇、看人下菜?也不尽然,倒像是一种刻意的伪装。
可究竟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
玩家们坠在送葬的队伍后,不知不觉走到了镇东的地界。
歪七扭八的木楼在眼前一字排开,黑压压的,阴森森的,破败不堪的窗户和门无风自动,远远的就能听到“嘎吱嘎吱”
的怪声。
纸人们的行进是没有声音的,好像一阵风吹着纸片轻轻巧巧地飘过。
它们的存在感很快被木楼的声响掩埋,仿若只是场景的陪衬,路过此地的宾客。
“这是我们住过的那个邸舍。”
林辰最先现不对,小声提出现,“我从小对图形比较敏感,不会记错的,这些木楼的外形和我们住的邸舍外形上一模一样。
“你们看正中间那扇门,左下角的那堆石头,不多不少正好三颗,两枚在下,一枚在上;右边的那扇窗户,上面的破洞刚好是一个大洞加一个小洞连在一起,像一个扭曲的葫芦;还有左边……”
林辰陆陆续续指出了好几处相同,如果不是纸人们抬着棺材进了门,他估计能说出更多,话里话外都是想让身边两人相信,眼前的这排木楼就是玩家们熟悉的那片邸舍。
齐斯没有林辰这么好的记忆力,不过有灵魂契约技能在,他可以确定林辰并未说谎。
咒诅灵摆无声无息地从宽大的袖子中钻出,在手腕上缠了一圈,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唐煜似是想到了什么,上前几步,低头在地面上搜寻。
他忽然一指门边草丛间一串白莹莹的物什,神情微凛:“我记得那个东西,昨晚老头复活后,我手中的那串钥匙变成了白石头,我就随手丢在了角落……没想到这里也有。”
他停顿片刻,斩钉截铁道:“我们确实回来了。”
“不太对。”
林辰摇了摇头,“我记得我们一直在往东直走,没有变过方向。
邸舍位于正西边,哪怕因为人体生理结构,走直线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一边偏离,也不可能在不知不觉间走回头路。
“而且,那些镇民都不见了,铺面也收了起来。
还是大白天,他们没道理这么早收摊。
而且才过了半个小时不到,他们的动作不可能那么快。”
齐斯轻轻颔,道:“林鸦说的有一定道理,我也认为我们并非回到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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