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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现吗?”
维德观察着朝仓优子的神情,冷不丁地出声问。
朝仓优子收敛思绪,面色不改道:“如果拉奇神甫和弗洛尔提供的线索都是真实的,那么神圣之城外游荡着一种怪物,也被称为‘邪灵’或者‘魔鬼’,会在黑夜里出没伤人。”
她一本正经地复述刚从弗洛尔那边了解到的信息:“过去这片土地永远笼罩在黑夜中,直到神圣之主降临,才有了可以驱散怪物的光明。
“神圣之主建立隔绝怪物的神圣之城,但只有虔诚信仰祂,并且定期缴纳供奉的人才可以得到庇护。
信徒一旦交不起供奉,就会被教士们当作异教徒处死。
“同时,神圣之城内部也不算安全,到了晚上照样会有怪物出没,目击怪物的人会堕落成异教徒。”
这些信息谁都知道。
维德追问:“你对主线任务有什么看法?好好的一个有神明庇护的神圣之城怎么说毁就毁灭了呢?”
朝仓优子虚着眼道:“如果我知道答案,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坐在了游戏空间里,听通关提示和副本结算了。”
维德没有套出更多的秘辛,也不失落。
他沉吟片刻,绕回之前的话题:“‘异教徒’机制有问题。
“目击怪物和不交供奉,都会成为‘异教徒’,这两个方式差别也太大了,甚至不属于同一个体系。
一定有人说谎了。”
“这也是我的判断。”
朝仓优子略微颔,道,“如果想知道更多,要么等到夜晚出门探索,要么继续往前走,多收集一些线索。”
现在还没有入夜,两人自然只能践行后者。
他们一前一后地沿着之前的方向前行,越是深入东区,入目的景象便越是不堪。
黄绿色的腐水在石缝间翻涌,堵塞的排水道不停向外喷吐脏污的异物,脓疮破裂似的黄绿泡沫在沟壑堆积处此起彼伏。
男女老少皮肤溃烂、衣不蔽体,混浊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前方,目光呆滞。
疥癣如苔藓般在活人肌理间蔓延,褴褛布片裹着流脓的疮痂。
裹着惨白尸衣的教士们掠过街角,如幽灵般在人群熙攘却又静默如死的街道上游荡,两人一组捧着罐子和匕。
朝仓优子将自己隐在角落,目不转睛地打量眼前的景象。
那些教士们手中捧着的罐子是透明的,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里头一个个沾着细密的血丝的肉块。
那些肉块黏糊糊地拥挤成一团,每个都自作主张地小幅度蠕动着,一收一缩如在呼吸。
虚空中有黑色的触须时隐时现,像血管一样扎进罐子里,以一定的频率生机勃勃地搏动,像是正在进食的活物。
玻璃罐被触须牵动着一起律动,如同巨型怪兽的心脏般张合翕动。
罐底的肉块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少了下去,血管和空气相接的切口渗出点点金光。
鎏金的碎屑在空气里游弋,像被撕碎的古老经文般上下飘飞又沉坠,又慢慢变淡,在某一刹那消散在虚无里。
诡异的底色上竟然也能生出圣洁美丽的神迹,倘若不是亲眼看到,没有人能想象得出它来自血肉的滋养。
维德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低骂:“老天,又搞这种恶心的玩意儿,希望今天的晚饭不要有肉。
话说这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拿来给我们吃吧?”
他也许只是在自言自语,但朝仓优子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当然并没有得出有价值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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