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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章程是大事,关系到每一个人,得大家具体真正明白,同意了才行。”
林宛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她爽快点头:“当然应该,章程就是充分充满民主讨论,你们先看,有疑问就随时找我,不过”
她加重语气:“规范化是趋势,早点定下来,对咱们小组争取支持,加快发展都有好处,县里跟公社,对你们这种有特色,有潜力的小集体,是很关注的。”
送走林宛,作坊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心情更是复杂。
顾建军伸手挠头:“景辉,我总觉得这章程有些不对劲。”
二狗子也是嘀咕道:“我也觉得,好多话听着好听,细想又不是这个意思,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姜婉燕轻声道:“尤其是技术管理跟协作那部分。”
傅景辉把几分草案收拾好,眼神坚定:“所以咱们更不能着急,这是阳谋,用这些话语往我们身上塞绳子,咱们看的清楚每一条绳子是牵到哪里的,拖一拖,咱们自己内部先统一思想,把咱们自己的底线划清楚。”
“现在,就看韩叔的了。”
随着暮色再次降临,韩老头端着一个粗陶大碗,慢慢朝着山坡下走去。
他走进了作坊院子,碗里是他用了一整天时间,精心蜜渍出来的野山枣脯,深红透亮,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浓郁的蜜香跟野枣独特的酸甜气息弥漫开来,一下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把碗放在了院子里的石磨盘上,目光缓缓扫过傅景辉,顾建军,姜婉燕等几个年轻人。
他没提其他的话,指了指碗里的果脯,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都尝尝,这是咱们村子里那几颗老野枣树今年结的头茬果,我用我爹传下来的老法子,守着火炖了五个小时才得的。”
他顿了顿,开口道:“那几棵树,我认的,它们那年结果最多,那年果子甜,我心底里有本账,这手艺,离了这几棵树,离了我们这山里的水土节气,就不对味了。”
傅景辉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重重的跳了一下。
顾建军也直接愣住了,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姜婉燕抿着唇,用力的点点头。
韩老头也没在多说,转身,佝偻的背影融进了夜色里。
但他态度,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这每一个人的眼里。
傅景辉跟姜婉燕等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老头,我就知道!”
姜婉燕也小心的用干净纱布把碗擦干净,指尖感觉到了陶器粗糙的质感,轻声坚定道:“韩叔的手艺,我们得用心学,不能够只靠着他一个人!”
“对!”
二狗子也被这沉默却铿锵有力的宣告激动的热血上涌:“景辉哥,你说接下去要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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