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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薄薄的衣物,刑川的指尖在他后背游走,精准找到纹身的位置摁了摁。
裴言喘了口气,做无用功般将衣服往自己身下塞,然后翻过身面对着刑川,企图掩盖住。
可无济于事,刑川直接说:“那是我的校服吧?”
阁楼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裴言抬眼,直愣愣地与他对视,微微张开嘴,完全忘记了说话功能。
刑川指尖在他耳后蹭了蹭,捏住耳垂揉,“一件旧衣服那么宝贝,抱着不撒手。”
刑川只是把他做的事复述了一遍,裴言却无地自容,于是干脆地破罐子破摔,从身下抽出衣服,重新抱进怀里。
“这是你先不要的,已经不是你的了,”
裴言领地意识强烈,“不能拿回去。”
刑川垂下手,手搭在他脖子上,不算用力地捏了捏,施力让他靠过来,连人带衣服地抱进了怀里。
“这里破了,你补的?”
刑川指了指衣肩处歪歪扭扭的缝线。
裴言“嗯”
了声,刑川研究针脚,毫不委婉地评价:“补得真不怎么样。”
裴言下半张脸埋在衣领后,不悦地噘嘴,没让刑川看见。
“补好了怎么不还给我?”
刑川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他后颈,导致裴言稀里糊涂地放出许多信息素。
“干嘛要给你,这是我的。”
裴言再次蛮横强调。
刑川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慢慢地扫过裴言的眉眼,“你要是当时还给我,我一定会穿。”
裴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穿一件破衣服,特别是一件缝补得超级烂的破衣服,“为什么要穿?衣服已经破了。”
刑川把衣服拉下去一点,露出裴言整张脸。
“你给我补的,我当然要穿,不仅要穿起来,别人来问,我还要告诉别人衣服是你帮我补好的。”
裴言怔怔地看着他,疑惑得太明显,让刑川无奈忍笑,用力捏了下他鼻尖。
裴言吃痛,鼻头都被捏红了,还没有生气,刑川就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还有那些礼物,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送给我吗?”
裴言摇头,支支吾吾地说:“想送的。”
“那我收下了,”
刑川笑,“谢谢,我都很喜欢。”
裴言复杂地看着刑川,明明每一次准备礼物时,他都在期待刑川会喜欢,可现在如愿,他心里却泛起酸涩,不是滋味。
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感觉,于是选择逃避,挣了下想退回床边沿,“我有点累,想睡一会。”
刑川却没有放开他,反而圈得更紧,“那就这样睡,不要回去抱那团衣服了。”
裴言力气没有他大,无可奈何,只能闭上眼睛。
他本就没有多少睡意,硬睡根本睡不过去,可裴言怕刑川又和他说话,强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裴言的睫毛不规律地颤动,刑川手心覆上去,睫毛在他掌下颤得更厉害,细密地挠他手心发痒。
刑川没有戳破他装睡的事实,善解人意地问:“睡不着吗?”
裴言睁开眼,无言地干躺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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