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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的天眼扫过岩壁上的脉虫群。
它们的数量远超风语描述的范围——至少数十万只,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岩壁上,如一层流动的暗金色地毯。
“它们对什么道韵敏感?”
他问。
“任何不属于暗河的道韵。”
风语说,“你的自在道、我的星盘推演、流放者的灵力——都会引起它们的攻击。”
陆明渊沉默了片刻。
他闭上眼,漏形幻真诀在体内运转——不是模拟色界的法则波动,而是模拟暗河的法则波动。
自在天道的碎片从心渊中涌出,在他的道基表面编织成一层薄薄的膜,如伪装,如面具,如一件融入暗河的法袍。
他睁开眼。
“我走前面。
你们跟在我身后三步以内,不要超过三步。
我会用漏形幻真诀模拟暗河的法则波动,将我们伪装成暗河的一部分。”
风语点头。
“三步以内。
明白。”
陆明渊迈开脚步,向暗河深处走去。
蚀甲在漏形幻真诀的作用下改变光泽,从暗金色变成与暗河相同的液态金色。
他的气息在变化,从自在道的炽热变为暗河的深邃。
他走在前面,身后三步是风语,再身后是五名流放者——所有人都在他模拟的法则波动范围内。
脉虫群在岩壁上缓缓移动,靠近他们,又远离他们。
如一群在梦中游荡的鱼,感知到河水中多了一团与它们相同的气息,没有警惕,没有攻击,只是本能地避开,如避开同类。
他们在脉虫群中穿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暗河深处的一处转弯。
转弯处,一座石殿矗立在暗河岸边。
石殿不大,占地不到十丈见方,以法则结晶砌成。
结晶在暗河的光芒中微微发光,如一块块暗金色的砖石堆叠而成。
石殿的门开着,门缝中透出柔和的光芒,不是暗河的液态金色,而是另一种更稳定的、如月光般的银白色。
陆明渊的天眼扫过石殿,没有感知到危险。
他踏入殿门,身后的众人跟上。
石殿内部陈设简单。
正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供奉着一尊破损的雕像。
雕像的头颅已经缺失,左臂断裂,右臂举着一柄长剑——剑身指向天空,剑尖上还残留着冰蓝色的光芒。
雕像的姿态与剑七的“逆命剑意”
惊人相似——同样的剑指苍穹,同样的不屈不挠,同样的以剑逆天。
陆明渊站在雕像前,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触碰雕像的剑尖。
蚀甲的指尖触及剑尖的瞬间,冰蓝色的光芒从剑尖上涌出,沿着蚀甲流入他的意识。
一段记忆在他脑中展开——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碎片化的影像,如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场景。
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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