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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作甚?”
江媚筠满心疑惑,吴颂荷视江媚筠为仇人,从不主动上门来访。
她想说身体不适不见,可偏偏她要出门,整个锺翎宫动静不小,而且都知道曲贵嫔也在,总不能将宜嫔拒之门外。
江媚筠只得坐了回去,“让人进来吧。”
不一会儿便见一道人影进了门,没有厚重斗篷的遮挡,哪怕身上穿着加厚的冬衣,也能让人看出她消瘦的身形,正是宜嫔吴颂荷。
她一身水绿宫装,愈发显得人纤细,似是风吹就倒般,江媚筠皱起眉,想问她怎么瘦成这样,转念一想,似乎马上就是她孩子的忌日,便没再问出口,提起笑道:“宜嫔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
许久不见江媚筠,稍微丰腴了些的脸庞让她看起来不如往日秾丽,许是因为怀有身孕,连气势都不如以往凌厉,只有那把独特的微哑嗓音依旧勾人。
吴颂荷低头行礼,眼神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随即垂下眼帘,又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曲贵嫔,心里有点烦躁——没想到她会在这,多了一个变数。
希望她不会碍事,再抬头时,吴颂荷已经是满脸笑意,她从身后宫女手里接过一只白瓷花瓶呈给江媚筠,花瓶里插着两只艳红的梅花,“嫔妾刚刚去逛了梅园,梅花开得正好,知道您身子笨重逛不了园子,便给您折了两只来,让您也闻闻梅香。”
的确是开得好,腊梅红色极正,看着就让人欢喜,可吴颂荷总不会是为了单纯送两只腊梅上门的吧?这是示好?还是别有目的?吴颂荷身后还有好几个宫女捧着不同的花瓶,都插了两只寒梅,应该是给恂贵妃、静妃和曲贵嫔的吧?
江媚筠心里思量,面上不动声色,笑着道:“妹妹费心了。”
她示意碧桃接过,“就摆在桌上罢。”
吴颂荷笑道:“娘娘喜欢就好。”
果然又拿了一只青釉的花瓶呈给曲贵嫔,对曲贵嫔道,“不知道姐姐在娘娘这,倒省了我再跑一趟承禧宫的功夫了。”
“我也有?”
曲贵嫔有点意外,连忙示意身边大宫女接过,“多谢妹妹了。”
吴颂荷似是才注意到江媚筠身上是出门才穿的加厚的冬衣,“娘娘这是要出去?”
江媚筠也没隐瞒,笑着点头,“是,正要和曲贵嫔出去转转。”
“那可别误了娘娘的事,”
吴颂荷连忙起身道,“嫔妾这就告辞了。”
江媚筠面色不变,心里的疑惑却更大了,还真的就为了来送两枝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方目的不明,江媚筠不想留人在身边,便没有和她假客气,“那本宫就不留你了,碧桃,把本宫前两天新得那只镶宝赤金凤钗赏给宜嫔吧。”
“谢娘娘赏。”
吴颂荷笑道,“两枝花换来娘娘一支凤钗,看来嫔妾以后得常来才是。”
面对这诡异的示好,江媚筠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管心里怎么想,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江媚筠笑道:“就怕妹妹觉得我这儿无聊,不愿意来呢。”
“怎么会呢,”
吴颂荷连忙道,“若是娘娘不嫌弃,嫔妾自然愿意多陪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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