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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浅惊得她眼睛“唰”
地睁得溜圆,直勾勾望着许如影。
她的脸有些发烫,男女授受不亲,哪能再在男子跟前露半分肌肤?她忙不迭摇头:“三少爷万万使不得!
奴婢明日一早便去寻府医,不耽误事的。”
声音微颤,却把拒绝说得又急又坚定。
许如影眉峰微蹙,看出了她的顾虑,瞧着她攥着脱臼的手臂往后缩,像只受惊的鸟儿,倒也懒得再费唇舌。
他指尖刚触到她胳膊时,苏青浅还瑟缩了一下,下一瞬便觉一股不重却稳的力道托着她的手臂,只听“拉、转、推”
三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紧接着“嘎嘣”
一声脆响。
“啊…”
苏青浅的惊叫声陡然拔高,下意识闭紧眼,预想中的剧痛却没缠上来。
不过一息的刺痛过后,她试探着动了动手,竟真能正常活动了!
虽比平日滞涩些,抬臂时还有点酸麻,可那钻心的僵痛确是散了。
她用左手捏了捏整个手臂到手腕,眼里还凝着惊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起来。
许如影已转身走到案后,拉开木抽屉,取了个白瓷小瓶出来。
递到苏青浅手上时,他指尖没碰着她的肌肤:“这是上好的活血药,跌打损伤涂着管用,拿去用。”
苏青浅捏着瓷瓶,忽想起方才那利落的复位手法,话到嘴边却拐了弯…本想问“您还会接骨?”
,偏头时瞥见他沉静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改问:“三少爷,您……您还会……”
会赶我走吗?后半句像被舌尖咬着,没敢说出口。
“先回房歇着吧。”
许如影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松快了些的眉眼上,缓了语气,“明早我若没找你,你便留下。”
苏青浅眼睛“噌”
地亮了,方才的拘谨散了大半,脸上晕开浅淡的笑意:“谢三少爷!
那奴婢先退下了。”
她攥着药瓶福了福身,脚步都轻快了些,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望了一眼,见许如影正看着她,又慌忙低下头,快步出了书房。
待她身影消失,许如影才勾了勾唇角,这小丫鬟,倒真是傻得单纯可爱。
他今年也不过十六,可立在案前时,肩背挺得笔直,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成熟,脸上看不出一丝少年人的稚气,倒是拥有成年人的沉稳与练达。
这会秦姨娘还在偏院歇着,苏青浅揣着药瓶回了自己那间小耳房,反手扣上门闩才松了口气。
整个右臂还有些隐隐的酸疼,她先脱了外面那件布衫,又小心翼翼把里衣袖子卷到肘弯。
药末带着清苦的草药香,刚涂在泛红的肌肤上时有点凉,揉着揉着,暖意便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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