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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是什么毒蛇猛兽吗,怎么回回见了都脚下生风似的跑掉。
“吃饭。”
谢昀回到屋里,发现桌上多了一道糖醋丸子,口味酸酸甜甜的,他的最爱,这两日天天吃得清淡,素到都要吃耗子了,一上桌就吃了一块,满足的很。
宁渊是真正地做到食不言寝不语,如果谢昀不说话,整个吃饭过程都是安安静静的,偏偏他是个闲不住的,“我生病的时候你不让找大夫吗?”
“什么时候?”
“就落水那次。”
宁渊略略顿了顿便想起了那段往事,“是你不愿意喝药,说哪怕是烧死了都不要大夫。”
那年冬日里格外寒冷,下起鹅毛大雪,将池水都冻住了,谢昀心血来潮要去冰嬉,谁知道冰面不结实一踩就滑了下去,冻得直打哆嗦。
为了逞能和不喝药,偏偏强装自己没事,晚上就起了烧,烧得迷迷糊糊的,都开始胡言乱语了,但手上的劲儿还是很大,府医死活掰不开,最后还是宁渊凑到了他的耳边说不乖乖听话就会烧成傻瓜,只能天天躺在床上流口水。
迷迷糊糊的谢昀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然后跟几个损友夸大其词,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
谢昀很不想承认那个就是曾经的自己,“我那是烧糊涂了。”
“嗯,是糊涂了,还知道骂人呢。”
“我……”
谢昀一阵心虚,“我只是害怕喝药,汤药是真的苦,你看,我这两天天天喝药,舌头都是苦的。”
说着就把舌头伸了出来,经过药物调理的舌头十分红润,看起来就气色很好。
宁渊移开视线,有点咬牙切齿,“闭嘴,吃饭。”
谢昀的那点子心虚感瞬间烟消云散,笑道:“不过二哥哥只是嘴硬啊,还是很关心我的。”
宁渊抬眸望着谢昀,目光深沉,“如果再说话,我就让府医在你的药方里多添几味苦药。”
谢昀脸色大变,嚷嚷着,“你可真是太坏了!”
宁渊微乎其微地翘了翘嘴角,心情似乎不错,又给谢昀加了一块糖醋丸子,“午后将那副字帖练了。”
“好。”
宁渊还是不能习惯谢昀乖觉的模样,像是憋着什么坏一样,但他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又看不出什么破绽。
梨落院的后院有一处温泉,温泉引自高山流水,水质清透,据说是先帝在世时为最宠爱的妃子打造的,妃子去世后这处便荒废了。
听闻被安排在了梨落院,长公主特意命人修葺了一番,宁渊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致,倒是便宜了在屋里待得快发霉的谢昀。
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一踏入此地便已觉心情舒缓。
由于有泉水浸染,石壁地砖都是潮湿的,没一会儿衣摆就沾湿了,湿湿地黏在身上有些不舒适,于是谢昀干脆脱了衣服泡进去。
舒服得都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了,忽然听到了一旁草丛中有细微的动静,谢昀都没有睁开眼睛,懒懒散散道:“舒桦,你帮我把头发挽起来,湿乎乎的,很不舒服。”
舒桦没有说话,静静地走过来挽起谢昀的长发,动作十分轻柔,只是手指微凉,划过脖颈处,凉得不禁令人轻轻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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