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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准备穿过旋转门。
好在那几人走得很慢,还不时有人贴耳过去,在跟他汇报什么。
迟满当即挪到酒店另外一边的辅路去等车。
三月初的容海还裹着寒意。
杏花开了,被晚间春雨打落一半,荡在路面积水上,粉白的一团。
迟满胳膊撑着树干,深深地呼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的酒意抒尽,她被灌了太多酒,处于烂醉的临界点,有点不妙。
视线里走进一双薄底的男士皮鞋,擦得很亮,几乎能映衬出积水上的粉白杏花。
迟满选择无视,但还是从盈着杏花瓣的水洼里隐隐看到他身影。
她干脆背过身去,采取一副眼不见人就不在的态度。
冷冽平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出来应酬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哼哼两声,也有专门陪她应酬的人,但都是饮片厂的。
她花满山的员工都是女孩子,哪舍得带出来应付这些老男人??
她嘟囔,“……要招人!”
“什么?”
他靠近一步。
迟满机敏地转身靠着树干,绝不将后背留给敌人。
这才抬眼看他。
簇拥他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辅路上只有他们俩。
他的神色不算和蔼。
这段时间她工作很忙,忙倒昏天暗地,完全没了个人生活,但充实、踏实。
心灵前所未有的通畅,什么何煜,什么商临序,都是影响她工作的挡路石!
冤家!
怎么现在又碰到了。
她有点烦躁地皱眉。
酒好醉人,心好乱。
夜风一激,酒局被灌下的红的白的在血液里激荡,已经开始有点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了。
迟满早就打定主意绝不再在商临序面前醉酒,免得被趁人之危。
可马有失蹄,意外总会到来。
迟满幽幽叹气,下一秒又立刻忘了自己为什么叹气。
脑袋成了一个容器,记忆碎片开始在里面乱窜。
她摇摇头,想将它们合理归位,但更乱了。
车灯从路口晃过来,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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