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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军人,进来个大妈战士们都会打量几秒,更别提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从她进门那一刻起,身上便落了不少视线,这话一出,刚刚还在聊天的战士们都顾不得嘴里的话题了,纷纷支着耳朵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闲话?什么闲话在?家属区又传出了什么新闻?他们竟然半点风声都没听到,那几个妇女之友不行啊!
花雨不轻不重的放下筷子,直视着眼前的张芳:“我刚到军营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麻烦这位女同志说一说,您母亲传了我什么闲话?和谁传的,她的目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她眼神锐利了几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素不相识,只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你们占了我的位置,我客气的请你们起来,话都没有多说一句,你们连我叫什么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真的很想知道能传出什么样的闲话来?还请你替我解惑。”
花雨从小在流言蜚语里长大,没出嫁之前,大伯娘在村里宣传她又馋又懒性子独,嫁人之后,小张屯的人说她是泼妇,一点点小事这些人都会过度解读编出一套花来。
所以花雨从来不信这些流言蜚语,也讨厌捏造这些流言蜚语的人。
她不明白,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对方为什么就要坏她的名声。
谣言这种东西,散出去容易,要完全洗清却完全不可能。
她不知道张芳母女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总得先当着人把事情说清楚。
锋利的目光直直射进张芳眼里,她被花雨身上陡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吓得退后一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这个女人太强势了,她有些害怕,直觉想逃离。
但想到哥哥的叮嘱,想到哥哥给她描述的生活,她又生生忍住,怯懦的咬咬嘴皮,小声开口。
“就是,就是说你厉害,被流氓欺负了也不当回事。
这事儿是我娘不对,她在农村和婶婶们呆久了,说话喜欢添油加醋,我劝她劝不住,我哥知道后严厉批评了她。
说是她管不住嘴让她赶紧回去。
只是这话被军区其他嫂子听见了,便想去您家看看,也不知道她们瞧见了什么,就说您管男人厉害,叫李团长自己洗洗涮涮。
总之,这件事是因为我娘起的,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们,对不起,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这是我自己做的红烧肉,不是多好的东西,只是我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希望你们能原谅我娘,我们肯定会把她管好的,不让她再说您闲话。”
这话张芳背诵了一晚上,还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小嘴一张丝毫不给人插话的余地,一边说还一边鞠躬,又把手上的饭盒盖子打开。
浓浓的肉香迅速充斥满周围的空间,同桌和附近的战士们勾头去看,浓油赤酱、色泽鲜艳,卖相好得不得了。
张芳见花雨嘴巴微张正要说话,完全没给她机会,又鞠躬说了句:“对不起,我还要去找嫂子道歉,先走了。”
一溜烟跑出食堂。
花雨站在原地,只觉得一口痰堵在嗓子眼,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恶心!
偏桌上有个小战士还来了句:“这小姑娘人真好啊,就是没投好胎遇上一个爱惹事的娘,只能出来给人赔罪,造孽哦。”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刚刚你们看她眼睛没有,红彤彤水汪汪的,真是可怜。
这样的妈太可恨了,一把年纪了活得不如个小姑娘,嫂子遇上这样的人也是倒霉。”
李星燃听了这话直接黑了脸。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
这小姑娘的手段,他十一岁的时候就玩过了!
如今竟然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他倒是要好好查一查,这到底是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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