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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湖的晨雾还没散尽,冯·埃森巴赫男爵已经坐在临湖露台的藤椅里,膝上摊着一份《新苏黎世报》。
头版头条是关于opec会议陷入僵局的报道,配图是维也纳会议厅外各国代表面色凝重的照片。
他目光扫过文章,在阿卜杜勒亲王的名字上停留片刻,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侍者悄声端上咖啡和可颂,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
男爵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报纸边缘,看向湖面。
雾霭中,几只天鹅缓缓游弋,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外面的世界纷争与它们毫无干系。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特定频率的蜂鸣。
男爵放下报纸,接通电话。
“汉斯失败了。”
电话那头传来詹姆斯·卡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剃刀小队全灭,汉斯本人重伤被俘,现在落在楚家人手里。
刚果金军方已经介入,以‘非法入境和武装袭击’的名义立案调查。”
男爵的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摩挲:“伤亡?”
“我们这边,包括汉斯在内,十二人确认损失。
楚家那边,勘探队轻伤三人,安保员被俘但已救回,轻微刑讯痕迹,无大碍。”
卡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楚靖远动用了‘暗影’,还派出了一个我们之前没有记录在册的战术高手。
根据现场传回的有限信息,那人水平……不一般。”
“不一般到什么程度?”
“空手接住飞行中的手雷并改变其轨迹,在夜视条件下三十秒内解决四名武装人员,指挥三人小组在复杂地形追击并截住汉斯的六人小队。”
卡特的声音压低了些,“男爵,这不是普通保镖或雇佣兵能做的事。
这更像是……特种部队里的战术教官,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露台上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天鹅偶尔的鸣叫。
“所以楚靖远不仅有钱,还有人。”
男爵缓缓说,“而且是那种不能用钱简单衡量的人。”
“这正是问题所在。”
卡特语气严肃起来,“我们在金融市场的试探被他轻松化解,opec会议上亲王的施压只是制造了僵局而非实质性伤害,现在连物理层面的突袭也被他以更强硬的手段打回来。
三线出击,三线受阻。
联盟里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谁?”
“阿卜杜勒亲王昨天下午私下见了科威特和阿联酋的代表,据说谈的不是石油,而是‘风险评估’。
我的人没拿到具体内容,但亲王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谨慎了。”
卡特说,“至于我们这边的某些‘朋友’,已经开始询问‘后续计划’和‘退出机制’了。”
男爵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微凉,苦味更重。
“他们害怕了。”
他说,不是问句。
“他们从一开始就害怕。”
卡特纠正,“只是之前以为楚靖远是头肥羊,现在发现可能是头狮子。
害怕是正常的,但我们需要他们继续站在我们这边,至少不能倒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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