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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颜受损?!”
那女子一听,惊得身子骤然僵直,连那把刻意捏着的嗓子也忘了伪装,失声叫了出来,“你休要胡言吓唬人!
我、我不过是闹了两次肚子,怎会……怎会牵连到我的脸面?!”
那声音带几分天真纯然,细听之下,又有几分尖利刻薄。
是孟玉柔没错。
连一旁正在抓药的白芷也瞬间听了出来,惊得手中药戥子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孟玉桐,嘴巴张得老大。
孟玉桐却只是微微一笑,冲白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孟玉柔隔着轻纱,见孟玉桐唇角竟漾开一丝笑意,那笑容在她此刻看来,莫名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好端端的,她笑什么?莫非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存心要加害于己?方才那番危言耸听,难道竟是真的?当真会损及她的容貌?
她又想起前日,母亲秦姨娘不知从何处为她寻来一个养颜古方,亲手熬了一碗浓稠汤水,叮嘱她日日服用,信誓旦旦保证能令肌肤白皙胜雪,容光焕发,青春常驻。
她素来最听母亲的话,当即便将那一碗汤药饮得一滴不剩。
岂料才服下一日,腹部便开始隐隐作痛。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不适,谁知后来症状非但未减,反折腾得她这两日泻泄不止,浑身虚软。
她这才惊觉,自己怕是染上了时下正肆虐的腹泻之症。
孟玉柔怕极了,早听闻这病症凶险,重者高热不退,神志昏沉,甚是骇人。
秦姨娘也慌了手脚,偏生老夫人又去了城外庄子不在府中,她一时也没了主意。
原想带女儿去御街上那几家声名显赫的大医馆求治,可稍一打听才知,那几家不仅诊金高昂,且日日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根本难以近身。
眼见孟玉柔症状加重,秦姨娘病急乱投医,听闻这桃花街上有家医馆不仅价格公道,坐堂大夫医术也颇为了得,这才硬拉着女儿前来。
只是母女二人一到桃花街,抬头x瞧见医馆匾额上“照隅堂”
三个大字,恍然明白这竟是孟玉桐开的那间医馆,顿时面面相觑,踟蹰不敢向前。
正犹豫间,身后人流涌动,推搡着便将她们挤到了后面。
孟玉柔当即就要打道回府。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孟玉桐这个作践自己的机会!
想前几日她还讥讽孟玉桐终日与病患污秽为伍,生怕过了病气给府中,大闹一场才阻了她回府居住。
谁知孟玉桐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染了病,竟还送到对方医馆来求治……想来实在丢人至极!
然而来都来了,秦姨娘岂容她任性回去?便让孟玉柔回马车戴好帷帽遮掩,自己先在外排队,好说歹劝,才勉强说服女儿留下。
孟玉柔定了定神,心下认定,定是孟玉桐窥破了她的身份,不愿真心诊治,才信口雌黄,危言耸听!
她的花容月貌,绝不可能因为一碗养颜汤而有损!
姨娘也不可能会害她!
孟玉桐静观其色,不紧不慢地又道:“姑娘这两日是否常觉胸脘痞闷,似有郁气难以纾解?是否口中泛苦,纳谷不香,午后周身酸沉乏力?”
孟玉柔一惊,她说的竟然全中!
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尖声叫道:“你胡说!
你根本不懂医术!
定是你蓄意报复,在此妖言惑众!”
恰在此时,医馆门口一阵细微骚动,似有人进来。
候诊的人群中有认出此人的,纷纷自发让出一条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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