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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慎言。”
纪昀几乎同时出声,语气带着警告。
病患被两人齐声一喝,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多言。
孟玉桐只觉得这两人气氛古怪。
刘思钧性子爽朗爱说笑也就罢了,可纪昀向来稳重自持,怎的今日也似有几分失常?
刘思钧见她目光扫来,立刻换上笑脸,打着哈哈道:“没、没什么!
我们方才在讨论……讨论药方的事!
对,药方!
是不是啊,纪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纪昀。
纪昀极不自然地侧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并未接话。
“刘大哥,忙了一下午,辛苦你了。
我来替你一会儿,你去歇歇吧。”
孟玉桐未再继续询问,自然地从纪昀身后绕过,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
馆内人多拥挤,行走间,她的衣袖随风轻拂,如同一把柔软的柳枝,不经意地擦过纪昀挺直的脊背。
一阵极细微、却足以扰人心神的触感与淡不可闻的药草清香从身后涌来。
纪昀倏然坐直了身子,原本平稳搭在病患腕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凝神屏息,试图专注感知脉象,却觉得指下的跳动似乎因那瞬间的走神而变得有些紊乱难辨。
他蹙眉移开手,神色间掠过一丝罕见的凝滞与困惑。
那病患一直紧盯着他的表情,见他神色有异,顿时心头发紧,急急问道:“大夫!
我、我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纪昀定了定神,摇摇头,再次将手指搭上去。
他凝神细察,指下脉搏虽略显虚浮,但节律均匀,并无险恶之象,只是寻常脾胃虚弱、湿滞内停之症。
“并无大碍,”
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一贯的平稳,“只是饮食不节,伤了脾胃,按方服药,静养几日便好。”
病患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哎哟!
可吓死我了!
方才瞧见大夫您忽然变了脸色,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另一边,刘思钧已乐呵呵地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孟玉桐。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刘思钧大致说了说下午看诊的情况,孟玉桐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回应。
交接完这些,刘思钧笑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桐桐,你可算回来了,再对着这块冰木头,我舌头都要打结了。”
孟玉桐闻言,看了一边坐得笔直的纪昀,面色常常一丝不苟,脸上终日无半点笑意,的确是像一块冰木头。
她被刘思钧这话惹出了几分笑意,却还是出言纠正:“刘大哥,纪医官是来帮忙的,你不要胡说。”
纪昀虽依旧专注于眼前的病患,但身旁那两人低语浅笑的声音,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穿透馆内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扰得他心绪微澜,难以全然平静。
刘思钧方才那般直言不讳地说“娶她又如何”
,神情语气不似作伪玩笑……莫非,他当真也对孟玉桐存了别样心思?
直到孟玉桐在他身侧的诊位坐下,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岿然不动、沉稳如山的姿态,看似心无旁骛地继续为面前的病患望闻问切。
“纪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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