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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和?所有安抚她?的人一样,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可这些话,她?半句都不想听。
容鲤看着阿卿稳当得没有一分颤抖的勺子,心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她?没有再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厅内陷入寂静,只有冰品融化时细微的声响。
过了许久,容鲤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阿卿……像,也不像,一直为难他,也没甚意思。
若他不想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
容鲤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罢了,不吃了,拿下?去?吧。”
阿卿沉默地收拾好碗勺,放入食盒。
就在他准备退下?时,容鲤却忽然又开口,仿佛刚才那段锥心的对?话从未发生:“手?伸过来。”
阿卿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她?。
“给本宫瞧瞧,”
容鲤的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关切,“方才,可有被?刺伤?”
阿卿不防她?会这样问,她?方才分明伤心至极,不愿多说一句,眼下?却不知道怎的又改了主意,问起他是否受伤。
他自然不敢违抗,沉默了一下?,依言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虎口与指节上?,几处显然是被?碎竹篾崩红的痕迹很?是醒目。
容鲤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在那些微微发红的地方缓缓抚过。
阿卿的手?掌宽大,手?指有力,指腹与关节处的薄茧粗粝磨人。
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带着一丝长久捧着冰鉴的凉,却又仿佛有暗火在皮下?燃烧,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重?。
阿卿的身体再次僵硬起来,容鲤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以及那试图控制却依旧有几分紊乱的呼吸。
“看来是没伤着。”
容鲤收回手?,心底却因为指下?那熟悉的触感而泛起更深的涟漪。
看着那几处红痕,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方才在门外,是以怎样的心情,捏断了那根无辜的流苏穗子。
容鲤端起旁边侍从重?新奉上?的热茶,却并不饮用,只是看着盏中茶水倒映出?的自己眉眼,语气随意地如同闲话家常:“你这手?上?的茧子,倒不像只是练过几年粗浅功夫的样子。
本宫的驸马,是个经年的练家子,你的手?与他倒很?是相似。”
她?刻意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虎口,若是寻常练武,鲜少能将茧子磨得这样厚的。
你难不成也与驸马一般,入过行伍,常年骑马?”
阿卿收回手?,垂眸稳声道:“草民卑微,不敢与驸马相提并论。
草民手?上?厚茧,除却每日练习刀剑棍棒,还需常骑马走镖补贴家用,却非行伍之故。”
依旧是这样滴水不漏的借口。
容鲤心中冷笑,不再看他:“罢了,本宫乏了。”
今日这诸多,如同一拳打?进棉花里的试探,已然够多了。
她?起身往外走去?:“你既是留下?做侍卫的,便需做起你身为侍卫的职责来。
本宫身边的侍卫事?务繁重?,今夜起,你便在寝殿外值夜,没有本宫吩咐,不许离开半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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