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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想推开他?,可他?眼下上身赤裸,无?处可触碰;那伸出来挡她的手臂上正缠着几圈雪白的绷带,隐约透露出些许血色,叫她也不敢落手。
“……作甚。”
容鲤不敢与他?对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嘟囔。
“殿下总是如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展钦轻笑,微垂的眼睫下隐有暗火流转:“这话不是臣应当问殿下的么?前些日子一直躲着臣,不愿与臣说?话,眼下却深夜前来,也不叫人通传一声,有何贵干?”
分明是你不理?我!
容鲤不由得腹诽,很是不服气?地抬眸,却正好撞入他?沉静的眼底。
那目光似带着钩子一般,几乎将她的心也勾出来了。
容鲤的脸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她为何来?安庆的话在她脑中回?响,她来的时候确是满腔勇气?。
可真?到了他?面前,察觉到他?的热气?就?这样萦绕在自己?身边,视野所及、伸手可触碰的,皆是活生生的展钦,那些什么“主动”
、“色诱”
,她便不敢再多想一下了。
于是她仓皇地垂下眼来:“母皇命我协力弘文馆事宜,我想着如今出入弘文馆的人数不少,还有外邦世子,应与金吾卫协调一番。”
终究是选了个安庆为她找的借口,却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多没底气?。
“那殿下可真?是着急。”
展钦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面颊,“弘文馆之事,若需金吾卫协调,殿下只需叫人传令去衙署,自有郎将为殿下差遣,又怎寻到臣的府邸来了?”
他?这样步步紧逼,不过一句话,就?将她那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戳得全?是漏洞。
容鲤心跳如鼓,终究是败下阵来,闷闷说?道:“我……我只是有些想你了。
我们许久不见,你好不容易回?京来,我只是想……只是想见见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后?来头都垂下去了,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因着她低头的动作,发髻上的那支白玉响铃簪细细碎碎地垂到她鬓边,正好落入展钦的视线。
察觉到头上一动,容鲤不由得侧头去看,见那簪子上坠着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从他?的指尖滑过。
他?在摸……她的簪子?
这个认知叫她有些羞怯的心思稍稍松了些。
方才既然开了话头,容鲤也就?不顾不管地将剩下的都说?了:“你一个人在外头查刺客的事,又立了军令状……我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头有什么难处,却也鞭长莫及。
听说?你回?京了,我便想看看你好不好。
可是我差人去请你,你总是不来,所以我只好亲自来看看你。
你不愿意来,难不成还不让我去寻你么?”
这话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控诉,却是全?然的坦诚。
展钦深不见底的眸中似有波澜骤起。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波澜压下去,方才抬起来触碰她发簪的手慢慢放下了,虚虚地落在她的鬓边。
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躲闪的眼神,那颗小巧的耳垂涨红着,如同一颗红玉一般饱满,衬得颈边的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加之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斗篷解落在地,那一身窈窕的轻软衣裳就?这般软软地贴服在容鲤身上,展钦的目光很是自然地从她的耳垂往下落,滚过纤细的脖颈腰身,落在容鲤自己?一直盯着瞧的足尖上。
她心跳得正快,只觉得展钦的目光与平常很不一样,反复带着火一般,灼灼滚过她身上的每个角落,下意识地躲了一躲。
头上的簪子便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撞出清冷的脆响,一下下,如同敲击在彼此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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