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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贵!
十文卖不卖?”
“十文不卖。”
黄樱笑道,“你这猫儿颜色也褪了,木棍儿也霉了,不知放多久了,十文钱还不卖?再等到雨天儿,更没成色,十文都卖不了呢!”
老头拿过来瞧了一眼,“小娘子多少添些。”
黄樱摸出十一个铜子儿来,笑眯眯的。
老头:“罢,罢!”
黄樱喜滋滋地将小猫儿放好。
何时能真养只猫儿就好了,小家伙们定很喜欢。
她挑起担子,不敢多逛,到了王家磨坊门口,探头瞧了瞧。
这可是间大店,跟她前几日买麦面的小面铺不一样。
光听名儿,便知这家经营磨坊,面粉都是自家磨坊产的。
汴京城里统共也没几家水磨坊,这王家磨坊便是其中之一。
这可不简单呐。
东京城里的磨坊,像他们院里戚磨家的小作坊,都是石磨、驴子拉,产量很低,一般供应小面铺。
戚磨家收了定金,又遇上粮价上涨,本就赔得厉害,那些面铺又怕他们反悔,都催着交货,一时间哪里生产得出来呢?戚磨家一急,听人怂恿,与另一家汴河边的磨户伙同,在夜里偷引了汴河水,偏被人告发了。
汴河乃北宋大动脉,官府对水资源管理很严,水磨经营资格可不容易获取。
这头一道,汴河边建大型磨坊,光钱就不少;再者,得与都水监相熟,拿到水引才行。
这钱和权,两头都要占。
她进了面铺,店里人很不少,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皂衫角带,在拨弄算盘。
她自个儿担着担子瞧瞧看看。
富裕人家吃的“上白面”
最是精细,反复研磨多次,数十次过筛,不含一丝儿麸皮,几乎与她空间里的白面细度差不多。
一斤要二十文。
这种面粉一般做贵价糕点才用,那些糕饼铺子价都贵。
再者就是“头面”
,细度就要次于上白面了,但也是极好的麦面,麸皮不多,一斤十文。
她前几日买的便是这种。
再次等的,便是穷人家买的“麸面”
,相当于全麦面粉,研磨颗粒粗糙,一斤六文钱。
还有些粟面、豆面、荞麦面、糯米粉、粳米粉……
瞧着这些,黄樱脑海里冒出绿豆酥、肠粉、红糖糍粑、南瓜饼、炒年糕、烤麻薯、驴打滚……
口水要流下来了。
她买了十斤头面,一斤豆面,一斤糯米粉,一斤粳米粉,花了一百五十文钱。
主要是糯米粉贵,一斤要30文。
出了铺子,她的脚又痒了,只得忍着,看街上还有些甚麽来转移注意力。
这一瞧,她看见了一家刷牙铺,唤作“王家刷牙铺”
。
店不大,挤在小小的拐角,东西整整齐齐,店里有个老妇人,怀里正抱个小丫头子哄,小丫头刚哭过,抽抽搭搭的,手里拿着拨浪鼓摇呢。
家里之前的刷牙子是马尾毛的,便宜,一个才五文钱,却忒硬,刷得牙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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