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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血还在流,顺着刀柄滑到第七张手术台的边缘。
那三个字——“林镜心”
——像是活的一样,金属表面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
我盯着血滴落的位置,它没有蒸发,也没有扩散,而是凝成一颗饱满的珠子,悬在刻痕上方,迟迟不落。
我没有后退。
刀尖已经撬开一道裂缝,雾中的小女孩掌心流血,和我伤口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象征。
这是同步。
我撕下相机背带内侧的一小段胶片,乳剂面朝下,按在掌心伤口上。
血浸透纤维,留下一个模糊的印痕。
我把胶片移到手术台边缘,与那三个字并列。
锯齿状的腐蚀边缘与血印的轮廓完全重合,像是同一把刀刻出来的。
不止如此。
血印在靠近台面时开始收缩,边缘向内卷曲,像被某种力量吸住。
我抬起手,胶片上的血迹已经变淡,只剩一道暗红的残影。
台面却更亮了些,那三个字的凹槽里泛起微弱的红光,像是回应。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伤口还在渗血,但速度慢了。
这具身体在识别它。
承认它。
我站起身,走向第七台下方的孔洞。
黏膜还在搏动,频率和滴答声一致。
刚才刀尖带出的透明黏丝已经不见,但洞口边缘湿漉漉的,反着光。
我掏出美工刀,划开食指,让一滴血垂直落入孔中。
黏膜猛地抽搐,像被电击。
整排手术台同时震了一下,前六具干尸的手指又抬高了几分,掌心血手印正对着我。
红光骤然增强,天花板中央的无影灯“咔”
地一声亮起一盏,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逐个点亮,直到整个净化室被冷白的光线填满。
我抬头。
角落的投影仪缓缓转动,镜头对准我身后的墙面。
一道模糊的影像闪现,又消失,再闪现。
画面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
我认出那扇门——704室的门,但门框更宽,墙纸是淡粉色,带着细小的玫瑰花纹。
那是二十年前的布置。
我摸出相机,对准投影。
快门按下,底片自动过曝,又迅速恢复。
第二次拍摄,画面稳定了些。
第三次,影像终于清晰。
1994年7月12日,下午3点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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