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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方向盘:“我刚上高速,正在回县城的路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像是一根无形的弦,在高伟心头悄然绷紧。
然后,康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快了些,音调也抬高了一些,那份刻意营造的随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满和埋怨:“你就这么着急吗?来都来了省城,合同签完了,陈总也见了,事情就算办完了?这么着急往回赶?连……连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质问直白而带着情绪,将“公事”
与“私下联系”
混为一谈,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感和因此产生的被忽略的怒气,清晰地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这不再是那个冷静理智、懂得分寸的康经理,而是一个带着委屈、嗔怪,甚至一丝掌控欲的女人。
高伟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同时,心底那根警惕的弦绷得更紧了。
“康兰,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伟连忙解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正当理由”
来覆盖过去,“县城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必须我马上回去处理。
本来打算到县城安顿好了再给你打电话细说的,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他将“急事”
具体化为“公司状况”
,试图增加可信度。
“状况?什么状况能比你刚在省城搞定这么大一件事、我们连面都没见上更重要?”
康兰的追问紧追不舍,语气中的不信和失落交织,“高伟,你是不是觉得,红松资本这个麻烦解决了,我在你这边……就没那么重要了?还是说,我们之间……除了那些偷偷摸摸的时刻和公事往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小锥子,精准地刺向高伟一直试图模糊的边界。
她将“偷偷摸摸”
和“公事往来”
并列,直接指向了他们关系中最核心的矛盾。
“康兰!
你胡说什么!”
高伟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带着被“误解”
的急切和一丝刻意表现的“坦率”
,“这次的事情能这么顺利解决,你和陈姐是关键!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县城那边是真的有突发问题,生产线上的,不回去盯着不行。
我本来就计划过几天,等这边事情理顺了,就要去省城常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我还要跟你商量……”
他试图用“过几天就去省城常驻”
和“商量事情”
作为安抚和转移,打算将陈红关于物流公司据点和她工作安排的构想,作为一个“重要公事”
抛出来,既体现对她的重视,又能将话题拉回相对“安全”
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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