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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矿山上的矿工们听说此事,哪有不羡慕的。
以前人人都啃干粮,现在有人吃上热乎饭菜了,平衡便被打破了,不论是羡慕、嫉妒或是眼馋什么情绪,内心总是翻涌起伏。
陈兴垚资历高,就着这事儿在解放矿区大会上为矿工们发声:“我们也该学学其他矿区,争取为下井采矿的工人们提供点热饭热菜。
尤其是冬天要来了,那干粮干巴巴的,又冷又硬,嚼着难受。”
童华锋点点头,这确实是个老大难问题,存在几十年。
会议上,尤长贵却有不同意见:“其他个别矿区那是人少,准备这些东西方便,花不了几个钱,我们矿区是最大的,矿工那么多,真要花钱去办这些事,费用吃紧啊。
再说了,真要这么好办,其他几十个矿区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
再次混入会议,正慢慢筹划往上爬的尤建元附和:“程朗那头肯定是故意的,想用这事儿鼓动矿工闹事,童矿长,我们要做的是安抚好矿工。”
“放你娘的狗屁!”
陈兴垚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尤建元你倒是个搅混水,这屋里就属你最不管矿工死活。”
“陈师傅,大家开会商量事情,您这大呼小叫的是干什么啊?万事好商量。”
尤建元泼出脏水,准备往陈兴垚头上扣屎盆子,“虽然程朗是您唯一的徒弟,这事儿保不齐他没跟您说实话啊。”
陈兴垚哪能听不出这人的言外之意,这是拐着弯儿地提醒大家,自己和程朗关系不一般,要提防。
“我行得端,坐得住,在矿区的时间比你这辈子都长!”
陈兴垚蹭地起身,“既然有人反对,有人同意,反对的就亲自下矿去体验体验挖完矿,只能啃冷干粮的滋味儿,尤建元,你能抗住一个星期,我就同意你的说法,怎么样,敢不敢?”
“我——”
尤建元没想到陈兴垚这么狠,竟然想忽悠自己下矿,自己又不是傻子,“陈师傅,你真是说笑了,我是文职工作者,下矿做什么。”
“哼,孬种!”
陈兴垚丝毫不给面子。
尤建元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人,其他人再怎么样也要维持表面的和平,这个老不死的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辱骂自己。
偏偏矿区其他领导见怪不怪,只会打圆场,陈师傅就是这种直爽的性格。
太可气了!
……
陈兴垚揣了一肚子气来到和平街六号,找上爱人程玉兰。
虽说两人已经领证,可喜酒没办,程玉兰仍没搬家,依旧住在大平房里。
生气暴躁的陈兴垚激动诉说着下午开会时,尤家叔侄的丑陋嘴脸:“他们俩最不把矿工当人!”
程玉兰看着说话跟机关枪似的老头子,仿佛一只生气的胖狗,给他冲了一壶普洱,低声道:“一把年纪了,可别被气出病,你不是把人怼回去了吗?”
“嘿嘿,也是。”
陈兴垚向来有气就发,决不忍气吞声,尤其这个资历这个年纪了,天不怕地不怕,才不讲究虚假的表面功夫。
就连矿长都敢怼,他能怕谁?
等傍晚时分,冯蔓和程朗陆续回到家中时,陈兴垚已经顺了气,正在院子里和小黄玩儿。
“陈师傅,您当心哎,小山可心疼他闺女,别给人毛发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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