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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不是,程朗一句话就能讲明。
从公交车站步行七八分钟,冯蔓在矿区门卫处登记上姓名和身份,这才得以放行入内。
一路沿着矿区往里,冯蔓还是头一回近距离窥见其中景象,开采矿山的设备仿若庞然大物,种类繁多,各类精密的勘测仪器又显精致,实在令人眼花缭乱。
路上更多的是戴着安全帽的矿工,一个个精瘦黝黑,似是正要去值夜班。
正准备寻人打听打听程朗的去向,冯蔓却在不远处碰见个熟人——刚来投奔程朗的宋国栋。
“冯蔓同志!”
宋国栋难得见到熟人,不免激动,“我来投奔朗哥的。”
只是刚叙旧完,宋国栋想到今早刚听绝情的朗哥扬言要把冯蔓同志赶走,甚至还惦记着人的车费,不免觉得眼前的女同志有几分可怜。
怎么偏偏就遇上个冷情冷性的唐僧呢!
“宋国栋同志,你知道程朗在哪儿吗?我有事想找他。”
冯蔓心中搁着事,没看出宋国栋看向自己时,略带同情的目光。
“哦哦,朗哥刚下工,应该在宿舍休息。”
准备外出添些生活用品的宋国栋转而将冯蔓带到宿舍附近,没把人直接带到楼下,矿区男人堆,直接把冯蔓带过去太惹眼,只让她在一处隐蔽的墙角等待,“我去叫人。”
几分钟后,宋国栋同身形高大的男人下楼,他麻溜往外去买东西,没敢多掺和两人的事。
夜色渐渐昏暗,夕阳余晖被墨色一点点吞噬,银盘攀上树梢,高高悬挂,洒落银辉,为墙边女人的眉眼镀上清浅柔光。
不知为什么,程朗看着第一次主动来矿区找自己的冯蔓,耳畔又回响起蒋平的话。
墙边的女人直直看去,在程朗开口前开门见山:“程朗同志,我有事问你。”
程朗从未见过冯蔓如此严肃谨慎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却说不清是什么。
好在冯蔓没有半分绕弯的想法,直截了当问出口:“你小姑今天来了你表哥家,见到我说我是骗子,因为你从来没定过什么娃娃亲,是真的吗?”
程朗眸光一暗,显然是没想到小姑竟然过来一趟,还对冯蔓说了这些话。
从未暴露的问题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现在太阳光下,任由日光炙烤。
小姑确实是那样的性子。
冯蔓见眼前的男人神情微暗,一瞬间的迟疑与沉默似乎已经预示了答案,心中咚的一声响,冯蔓有些无力的失重感。
自己竟然真的认错了未婚夫?
那真的未婚夫是谁,难不成是另一边的邻居蒋平?
认错过一次的冯蔓不敢下结论,连这样符合条件的程朗都是错认,蒋平的概率更小。
可是不论如何,冯蔓总得修正这个错误,尤其自己那样笃定强行地爬上程朗的车,还言之凿凿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甚至“登堂入室”
住进了程朗表哥表嫂家里,实在是令人面热。
两颊温度攀升,幸好夜色遮掩,看不清红透的面容。
冯蔓悻悻道:“既然我认错人了,实在不好意思,之前那段时间太麻烦你了,还有你表哥表嫂,我明天就搬出去。
我先走了。”
心中乱糟糟,冯蔓语速极快地表达一番,转身就走。
只是刚迈出两步距离,手臂却猛地被人拽住。
白皙的肌肤被男人粗糙的手掌握住,因为稍稍用力,冯蔓被那薄茧磨得有些刺痒有些疼,回身凝望程朗,只见男人眼眸深邃,目光沉沉,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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