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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彩礼钱,她也想像大姐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将宝珠送回冯家,冯蔓转头就听小姑叫自己。
程玉兰回来一趟,终于是在程朗父亲程玉峰祭日这天准备去坟前看看。
备好纸钱,程玉兰叫上冯蔓,让她去村长家把程朗带来。
瞧着小姑神色,冯蔓隐约觉察出几分异样,等到了村长家,同程朗提出上坟的事,果不其然,男人神色阴沉下来,冷漠气势尽显。
只是这份阴沉没有持续多久,转瞬,程朗恢复如常:“走吧。”
程玉峰坟前萧条,枯枝杂叶几乎将其掩盖,程玉兰拿着路边枝条左右拂来扫去,渐渐还清坟墓真容。
冯蔓对这位公公自然没有任何印象,可这次祭拜格外不同,身旁的逝者至亲没有一个悲伤或是动容的。
程玉兰和程朗一个赛一个地面无表情。
反倒是与程父连面都没见过的冯蔓成了唯一一个为逝者流露出几分伤感的人。
程玉兰看着纸钱焚烧,火光炽热,幽幽道:“也行吧,你这一辈子偷鸡摸狗,没干过正事,唯一做对的就是给阿朗定了门娃娃亲。”
程朗勾唇冷笑,不带一丝感情,微风吹散他的低语:“唯一做对的可能也就是把房子盖对了位置。”
冯蔓:QAQ
听听这姑侄俩是在祭拜逝者吗?
怎么一起冷嘲热讽了,多冒昧啊!
冯蔓在坟前鞠躬,拜了三拜,莫怪莫怪。
等傍晚回到程家屋子,冯蔓仍旧好奇,犹豫再三想着两人毕竟是夫妻,到底还是问出口:“你和你爸…”
程朗并不是矫情的人,听到半句便明白冯蔓的好奇,言简意赅谈起当年:“我爸不是个好东西。”
冯蔓:QAQ
上来就这么直接,搞得她怪不适应的。
程朗的思绪飘回从前:“他这人从小到大都犯浑,没做过什么正经事,后来跟我妈结婚生了我,也没个正经工作,就爱偷鸡摸狗打牌喝酒打架,完全是一滩烂泥,后来我妈受不了跑了,我爸也不怎么管我,再后来,有一回喝酒喝醉了,掉河里淹死了,第二天浮起来才被人发现。”
程朗说得平静冷淡,短短几句话,已然说尽过往混乱荒唐的家庭生活。
冯蔓倒是没想到程朗家里是这样的情况,又道:“外面不是都说你妈妈是去世了?”
“没有,她走了,后面改嫁了,只是我爸那人好面子,说她死外面了,不承认我妈受不了他才跑了。”
程朗幽深的眼眸闪烁,薄唇轻启,“跑得挺好的,该跑。”
这样的家庭环境,程朗还长成了正直善良的模样,冯蔓深觉不易,抬手轻握了握男人的手,在掌心揉捏两下。
“小姑也烦他,又烦又…”
毕竟当初被鬼子逮住,程玉峰这个人嫌狗憎的又敢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妹子,程玉兰对这个总爱欺负自己的亲哥感情复杂,“我也烦他。”
可冯蔓明明听说,程朗离家多年,最后仍是掏掉不少积蓄把程父生前欠下的债全还了。
聊到亡父,程朗在戒烟三个多月后第一次烟瘾犯了。
异样波动的情绪刺激着神经,让人渴望那点尼古丁的抚慰。
冯蔓见男人手指动了动,想要往裤兜里翻找什么,瞬间明白:“烟瘾犯了?我找找糖给你。”
这趟出来,两人谁都没想着带糖的事,只到村里给宝珠买过糖,再就是拜访村长家送了烟酒糖,这大晚上的,冯蔓还真没找到糖。
“完了,好像没有了。”
冯蔓歪着脑袋观察程朗的神色,试图在他冷硬的眉目间,薄凉的唇上寻到是否能忍耐的迹象,“你能忍住吗?”
程朗呼吸加重几分,那股奇异的因为谈到父亲时扭曲、痛苦、仇视最后又化为悲凉的情绪渐渐淡去,反而被冯蔓关切的目光撩起另类的异样。
面前紧盯着自己的女人携着幽幽馨香靠近,问自己能忍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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