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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琰心中甜蜜地想着,并动作轻柔地将婉娩搂转过来,却正对上婉娩清澈的双眸,见婉娩原来已经醒了。
谢琰霎时有些脸红,为自己方才所做的小动作,但随即心中又仍是满溢的欢喜,他手抚上婉娩的面庞,像有许多的话想对她说,又像什么都不必说,只是笑着靠近前去,轻轻地吻上她的唇。
所有想说的话,都像被这一吻压得更深了,阮婉娩无法忽视谢琰此时的欢喜,无法忽视谢琰明亮的眸光中,尽是笑意和希冀。
她不忍心在此时打破谢琰的快乐,让谢琰立即饱尝背叛和痛苦,她想,要不再忍等几日,让她的丈夫再无忧无虑地欢喜几日……
阮婉娩心绪不宁地想着时,谢琰也感觉到妻子不似昨夜热情主动。
谢琰不会怀疑婉娩对他的爱意,只想着婉娩是不是太累了,又或是哪里身体不适。
昨夜到底是他的第一次,尽管他极力对婉娩好,极力地温柔体贴,但他自以为的温柔体贴,会否对身子柔弱的婉娩来说,还是太过莽撞,无法承受呢。
谢琰心中感到不安时,也开口询问婉娩,是否哪里不适。
尽管婉娩说她没有哪里不适,谢琰还是想要亲眼看看,他的婉娩太爱他了,即使他昨夜莽撞,她也不会推开他,即使她身体疼痛不适,她也会刻意隐瞒,还是他亲眼看看的好。
谢琰心想着就立即动作,他的这般突然动作,令阮婉娩不由想起昨夜谢殊的所作所为,心中一个激灵,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阮婉娩拼命地抿咬住唇,克制住了几乎要破口的惊呼,却心中还是不住砰砰乱跳,尽管她清楚此刻眼前的人并不是谢殊,她的丈夫谢琰是因为关心她的身体才正这样做,可是那与昨夜谢殊相似的动作,还是不禁令她心惊胆战,仿佛谢殊带给她的阴影,这一辈子都无法消除。
室外日光晴朗,纵然寝榻处有帷帐拢映,帐内也是一片敞亮。
谢琰在明光下细看些时,见那里并无伤痕,心中松了一口气时,脸上又不由无声地红了起来,原来这里是这般,昨日夜里,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莽乱胡为,幸而婉娩不嫌弃他的莽乱胡为。
虽然是莽乱胡为,却也是十分销魂蚀骨,谢琰不由回想起昨夜种种,想着时只觉身心又要滚热起来。
他匆忙将手拿开,想这时不可如此,婉娩昨日已累了半夜,她身子弱,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谢琰为克制自己,便换了话题转移注意力,他将目光移向一旁,落在凌乱的床单上,轻咳了一声,坐起身来时,随口说道:“……原来……原来书上说的也有假的,什么女子初夜会有落红,也不一定嘛。”
谢琰随口的一句,却正戳中了阮婉娩的心事,她的丈夫流离在外时,未有胡妻胡子,将第一次守给了她,可她却没有守住,已不是第一次。
阮婉娩沉默着时,忽被谢琰连人带被子一起打横抱起,谢琰在洒帐的阳光中笑对她道:“这里乱糟糟的,我带你去沐浴一番。”
抱她下榻走时,谢琰又低下头,亲亲她的眉心,爽朗的笑容里衔着几分甜蜜的腼然,又满心快乐又不大好意思地道:“而后我们还有件事要补做一下,我们昨夜的夫妻合卺酒,还没喝上呢。”
谢殊这日头疾发作,持续时间甚长,从天未亮就被疼醒起,到入宫早朝,到坐值理政,他头颅深处钻搅般的疼痛感始终未消。
在人前时,谢殊一直强忍着,直到在内阁见完禀报公事的大臣,终于能独自在房中批看公文时,谢殊方在书案后手撑住额头,将几乎要咬碎的后槽牙松开些,任由疼痛刺激的冷汗滚落鬓边。
有关他头疾的事,除了信得过的心腹与阮婉娩外,世上便无人知晓,包括阿琰和祖母。
如果他患上头疾的事向外泄传,定会被景王、裴阁老等人利用,他们会以此来攻讦他,说他神智有损、无法正常理政,从而设法剥夺他手中的权力,甚至将正在推行的新政完全废除。
谢殊自然不能让政敌抓住他的把柄,而瞒着阿琰和祖母,则是他不想让至亲为他担心。
暗自忍着疼痛时,谢殊又想起了阮婉娩,从前他若头疾发作,阮婉娩对他还会有几分关心和同情,但现在,在经历了昨夜的事后,恐怕他就是活生生疼死在她眼前,她都不会搀他一把了。
他在昨夜,强行挤进了她和阿琰的大喜之日,以那样的方式,几乎毁了她期待已久的洞房之夜。
阮婉娩本就恨他恨得紧,这下更要恨他到死了,什么心里有他、对他不忍,不过都是他昨夜醉癫的妄想罢了。
阮婉娩心里何曾有他的位置,她早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他,那一夜,她只是将他当做了阿琰,她对他,本来就最多有一点点的关怀同情,在他头疾发作的时候,而现在这点子关怀,大抵已被他自己作践殆尽了。
谢殊头昏脑涨地想了一日,即使到后来头疾已经平复,他仍因想阮婉娩想得头疼。
到这日黄昏下值,谢殊在归府后先去见了回家的祖母,而后又在走回竹里馆的路上时,不由在绛雪院前停下了脚步。
谢殊顿步在院门前,隐约能听见院内年轻男女的说笑声,他在萧凉的秋日暮风中静伫许久,还是先默默离开了。
绛雪院内,谢琰与阮婉娩已在他们的小家中甜蜜厮守了一日,见天色渐晚,谢琰就问阮婉娩,是想在绛雪院中用晚饭,而是去清晖院陪祖母一起。
虽然阮婉娩也想陪伴祖母,但她害怕若去清晖院用晚饭,可能会和谢殊坐在一桌,会和谢殊见面,她不想见到谢殊。
阮婉娩就回答丈夫说,今日想在绛雪院用晚饭,谢琰就依妻子的,让小厨房去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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