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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梁浅完全不觉得自己这微妙的动物观察视角有哪里不对,事实上比起睚眦是个暴躁不好相处的人类这种让他分分钟想辞职的消息,睚眦是个妖怪就要变得可亲可爱可接受得多。
哪怕是那张别人欠他五百万的臭脸和动不动就暴躁炸毛武力威胁的性格,余梁浅也能包容地笑摸狗头而不是打爆他的脑袋。
就像是你家养的二哈动不动就拆家扑人半夜狂叫,你也能带上四十米的滤镜充满爱意地狂撸
它的狗脸,任劳任怨地给它收拾残局。
这可是大狗啊,余梁浅心中最理想的那种矫健英俊又帅气的大狗。
相对而言人形就没那么重要了,余梁浅有点轻度脸盲,睚眦就算帅得惨绝人寰他也半点get不到帅在哪里的。
“啾啾!”
余梁浅和谛听聊天稍微走个神的功夫,不远处等待余梁浅投喂的小啾啾们就急不可耐的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这些来头不小的啾啾们在幼崽时期也和那些黄绒绒的小鸡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同样的写作幼崽读作胃袋,喂得稍微晚了点就能叽叽喳喳控诉上整整一天。
余梁浅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啾啾们吸引了过去,匆匆忙忙洗干净手拿出储物柜里的幼崽食物倒进盆里,一勺一勺喂给张大嘴仰着脑袋嗷嗷待哺的幼崽们。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米不食,非醴泉不饮。
所以这些小啾啾们站着的就是一整块梧桐木削出来的架子。
余梁浅手上的碗里是一粒粒晶莹如露水的竹米,散发出一股清幽甘甜的香气。
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竹米,啾啾们就争先恐后地往他手底下挤,嘴巴大大张着一副饿了几百年的样子——明明两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挨个喂得肚子滚圆。
第一口竹米落在了小鸑鷟的嘴里,一身绒绒基佬紫的小啾啾一吃到东西瞬间就没了声音,低下头认认真真把嘴里的竹米吞进肚子里,而旁边的兄弟们的叫声却陡然高了一个key,夹杂上了几分委屈不满的意思。
为什么不喂我!
你说你为什么不先喂我!
是我的毛毛不绒不亮不好看了,还是我的叫声不响亮引不起你的注意力!
你说啊!
余梁浅面不改色,下手如飞快速地舀起又一勺竹米填进小鸿鹄的嘴里,紧接着是小鹓鶵,再把勺子往碗里一放拿起筷子夹起另一个碗里的肉片送到小毕方嘴里,再一倒手正好是小鸑鷟吃完了嘴里的竹米张嘴想叫的时候。
他的神情冷峻动作有条不紊,同时喂四只雏鸟也半点不显费力,就更对比出旁边睚眦笨手笨脚。
睚眦正抱着祸斗喂饭,喂得差点把自己衣服给烧了。
他一边恶声恶气地骂着祸斗没用,吃个饭都能把自己给呛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团火焰捏在手上让祸斗小口小口地啃。
祸斗小声哼唧着在睚眦手上扭动几下,伸出小舌头用自己没几颗的小乳牙磕着火苗。
跟前几天比它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身上生出稀稀拉拉的毛,也能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或者皱着脸一憋劲在睚眦手上拉一泡带着热气的火苗。
“你怎么一边吃一边拉的啊!”
睚眦咬牙拍掉手上的火苗,他皮糙肉厚的这么点凡火连他的毛都点不着,但一想到是祸斗拉出来的他就浑身不自在。
但他还是皱着眉毛勉强喂饱了祸斗,才跳起来去洗手换衣服好像身上真有什么臭烘烘的味道一样。
一看就是刚开始干动物救助的,还是太年轻啊。
余梁浅在心里老气横秋地感慨,喂完了那一群啾啾们又观察了一下小青蛟的进食情况,然后坐在水池边记录小鲛人的身体状况。
小鲛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沉在水底下的,他的胆子很小也不太愿意跟人交流,一开始连余梁浅递过去的食物都不肯吃,躲在大贝壳里露出一双眼睛,显得警惕心非常强。
现在虽然还是不怎么愿意跟余梁浅亲近,但好歹愿意出来活动活动,余梁浅也就能够顺势记录下他的各种资料,像是救助了小海豚那样默默在心里筹划着可能的野化计划。
按谛听的说法这只小鲛人将来肯定是要回归族群的,而他的族群已经从近海搬迁到了深海。
那么他就需要更大的水域和活动空间,并且尽可能模拟深海的环境进行适应性训练。
余梁浅在心里填了个待办事项,决定回去联系从事海洋保护的师兄看有没有什么资料可以拿来参考的。
再怎么是妖怪,最开始也是从普通动物过来的嘛。
他想了想,又在联系名单里添上了自己专业训犬的朋友。
嗯,这个得瞒着睚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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