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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苏汀湄走向站在场中的谢松棠,他肩上披着洒金日光,笑容俊朗,含了情愫的眸子只凝在她身上。
她迎着全场众人的目光,大方地将那支簪子给接了过来,望着他柔柔笑道:“多谢郎君赠礼。”
谢松棠刚赢了比赛,又被心上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此时只觉得胸怀激荡,升涌着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愉悦,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着往赛场外走去。
两人踏着赛场上的满地金光并肩而行,偶尔对望一眼,皆是万中无一的容貌,饶是看台上的人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十分相衬。
而在另一处隐蔽的看台上,刘恒都看傻了,摸了摸脑袋想:这好像有些不对吧。
然后他听见旁边砰的一声巨响,是黑着脸的肃王一脚踹翻了案几。
他这一脚牵动了伤口,握拳抵在唇边猛地咳嗽了两声,只觉得口中、喉中全是血腥味。
刘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去扶住肃王道:“殿下注意身子,你伤还没好呢。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赵崇垂着头斜眼看他,幽黑的眼带着重重的阴鸷,把刘恒看得浑身一抖,后知后觉终于明白:原来他们今日要捉的,竟然是苏娘子和谢家郎君!
此时赵崇哑着声道:“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儿了?然后带孤过去!”
刘恒在心里叹气着想,这又是何必呢,于是试探地道:“殿下还带着伤,要不臣去把他们带回来……”
赵崇将衣袖重重一甩,瞪着他道:“要你去办就去办,再敢多言撤了你指挥使之职。”
刘恒吓得连忙闭嘴,赶忙出去找寻,过了会儿回来道:“他们去了赛马场后的一处水榭里,现在正坐着喝茶闲谈。”
赵崇面色阴沉地站起道:“带孤过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懂了吗?”
刘恒在心中腹诽,堂堂摄政王,弄得这般鬼鬼祟祟,还跟在人家背后偷听,何苦来着呢。
但他面上不敢多言一句,领着肃王就到了离水榭不远的假山处,扶着肃王找了个石块坐下。
还好他们特地选了个幽静的地方,两人皆在行军中练出好耳力,很轻易就能听见水榭里的动静。
此时,仆从们已经识趣地离开,水榭里只有两人相对而坐,苏汀湄望着对面之人,用纤长的手指提起烧热的沸水,十分优雅地注入茶粉之中,似是想到什么极为伤心的事,幽幽叹了口气,垂头拭去眼角的泪。
谢松棠一愣,连忙问道:“方才还是高兴着,为何突然如此伤怀?”
苏汀湄似是越想越难过,红着眼站起身朝谢松棠躬身道:“湄娘辜负了郎君真心,实在觉得羞愧,需得好好向郎君道歉”
谢松棠惊讶地看着她,扶住她的手臂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苏汀湄眼中泪水流淌,颤着声道:“这件事本该早些向郎君坦白,但湄娘日日踌躇,始终不敢说出口。
怕郎君知道会怪我,或是将我视作不堪之人。”
她看见谢松棠越发迷惑的面容,勉强扯出个笑容道:“今日目睹了郎君马上风姿,又得珠簪相赠,湄娘已觉得十分满足,往后靠着这些回忆也觉得甜蜜,不如就在此处诀别,你我往后也不要再见了。”
她笑中带泪,如一株凄婉瑰丽的海棠,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谢松棠倏地起身,问道:“是有谁又逼迫你了?你只管告诉我,我一定能帮你。”
谁知苏汀湄泪淌得更凶,不住摇头道:“此人身份极为尊贵,郎君已经帮了我许多,怎能让郎君再为我犯险。”
谢松棠冷哼一声道:“那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能把你吓成这般模样。”
苏汀湄深吸口气,终于颤声说出口:“是当今肃王爷!”
谢松棠大惊,然后倏地反应过来,那日刘恒口中,画舫与肃王一同失踪的苏娘子,莫非就是眼前之人。
一时间心中思绪纷杂,但仍拉着苏汀湄坐下,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为何会招惹到他?”
苏汀湄用帕子拭着眼下的泪道:“若要说起缘由,还得从两年前郎君去扬州治水说起。”
这话说出来,不光谢松棠露出迷惑神色,连假山后已经气得半死的肃王都皱起眉,不懂她到底要说什么。
而苏汀湄抬起凄婉的眼看向谢松棠道:“郎君可能不记得,那时你在扬州用铁腕手段惩治了一批官员,重新加固因他们贪墨渎职而岌岌可危的河堤,这才防住了下次的涨潮。
而这批官员也对我阿爹诸多为难,差点累及我家的数家织坊,可以说全城的百姓,包括苏家织坊,都是被你所救。
那时我对郎君就心生倾慕,到了上京后,也听闻许多郎君的事迹,越发想要认识你,所以我才去了松筠观,想要能亲眼见你一面。”
谢松棠惊讶地问:“你那天去松筠观,其实是为了找我?”
苏汀湄点头道:“谁知我在打听时被人误导,竟将肃王当做了郎君。
此后与他接触,也是将他当做了你,所以才会向他表达爱慕,与他渐渐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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