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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恒明面上再怎么说是甲方领导,拥有决定权利的一方,这句话问出口无疑是警示敲打。
在场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紧张心惊,反而是被点名的当事人从容不迫。
许藏月坐在单人沙发里,掌心托着一只晶莹的水晶杯,灯光的反射下透出淡淡微光,悉数映照在她珍珠色的肤色,五官漂亮得过分出挑。
她睫毛尖儿微微上翘,眉梢挑出一点笑意,“严总听谁说的,会不会听错了?”
说实在的严恒被她这股自信刺激得不自信了,又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
他拳一握,拿出上位者的态度,神色愈发地高傲:“许导,我们投资了这么多钱,不是给你拿来练手戏耍演员,要是态度不端的话我们只能另请高明。”
这话斥责的意味很足,明晃晃的威胁和警告,直接将许藏月置于了难堪的地步。
可惜没人知道,严恒能领上这份好差事,是完全仰仗了这位许导。
许藏月差点为他的自不量力笑了出来。
正当众人以为气氛紧张的时候,看好戏的温若若开口说了话:“严总别动气,我们许导刚入行不久,年轻气盛,经验上难免有欠缺。”
一句句跟软刀子似的,看似在圆场,话里话外嘲讽许藏月能力不足又爱摆架子。
许藏月在心里端庄地翻了个白眼,脸上也没什么好脸色。
陈奇连忙充当起缓和气氛的角色,站起来说:“嗨多大点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许导你敬个酒,给严总赔个不是这事就算完了。”
许藏月淡定地轻晃了下酒杯,她还从来没有给人敬酒赔不是的时候。
以前仗着父母姐姐,舅舅,现在是徐言礼,到哪不是横着走。
不过既然她独自出来闯荡了,理应遵守一些道上的规矩。
她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假笑:“严总,想让我敬几杯?”
严恒轻嗤一声,心说合着是只纸老虎罢了。
正当他要开口时电话突然响了。
严恒中断了话口,拿手机看了眼,神色一怔,随即站起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边走边把电话接起来。
他步子走得急,包厢里的人只听见他说了声,“您好,程特助。”
严恒接电话离开,许藏月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跳转。
她无意识地牵了下唇角,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严恒收到总裁特助的指令,走进了隔壁的包间。
推门的那一刻,看到里面的场景他整个人楞在了原地。
坐在茶桌主位的男人,脊背挺直却显松弛沉稳,两手在茶盏间有条不紊地游走,一提一放之间,皆是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只见他修长的指节微微收紧,捏起一只小巧的青色瓷杯,不紧不慢地抬了眼皮。
一双凌厉的眸子看过来时,严恒浑身打了个颤,此刻的心境不亚于在年终大会被点名问责。
严恒怯懦地看向站在男人身边的程易,那张冰块脸读不出任何情绪。
他匆匆忙忙动起步子继续走进去,略微鞠躬,尊敬地唤了一声:“徐总。”
零碎的水声缓和了一丝可怕的安静。
徐言礼呷了一口茶,淡声评价道:“这里的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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