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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票号设伏衔接新案（第4页）

“他是来与我交接银两的，”

柳承业缓缓说道，“福建那边，赵嵩被抓，贪腐案败露，严大人担心福建的贪腐银两被朝廷查抄，便让赵文华前来平遥，将福建剩下的五百万两贪腐银两，转移到京城严府的账户中。

除此之外，他还让我准备一批伪钞，运往福建，交给倭寇，让倭寇用伪钞，在福建沿海劫掠百姓，扰乱当地的经济，牵制抗倭军队的兵力。”

“伪钞？”

沈砚心中一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伪钞？是谁制作的伪钞？”

柳承业点了点头，语气低沉：“是仿造朝廷的银票和铜钱制作的伪钞，做工极为精细，若是不仔细辨认，根本分辨不出真伪。

制作伪钞的，是一个名叫‘墨先生’的人，他隐居在平遥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一手负责伪钞的制作，我们日升昌票号，负责将伪钞运往各地，交给严党的人，再由严党的人，转交给倭寇。”

墨先生！

沈砚和苏微婉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

之前在泉州码头，老渔民就曾透露，王坤的商船上，有一名“墨先生”

，负责制作伪钞，与南京的伪钞案有关。

当时，他们还只是隐约觉得，伪钞案或许与严党有关，如今，听柳承业一说，才彻底明白——伪钞案，根本就是严党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通过伪钞，搜刮百姓的财富，资助倭寇作乱，扰乱天下秩序。

南京的伪钞案，福建的伪钞流通，山西的伪钞制作，三者串联在一起，背后竟是严党的巨大阴谋。

而日升昌票号，不仅是严党的洗钱中心，更是伪钞流通的关键枢纽，一边洗钱，一边转运伪钞，一手遮天，贪腐无度。

“墨先生是什么来历？他还有其他同伙吗？”

苏微婉问道，手中的银针微微晃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这个墨先生，能制作出以假乱真的伪钞，必定是个心思缜密、手段高明之人，若是不尽快抓住他，任由他继续制作伪钞，后果不堪设想。

柳承业摇了摇头，语气迷茫：“我不知道墨先生的具体来历，我只知道，他是赵文华介绍来的，平日里很少露面，每次制作伪钞，都会紧闭庙门，不许任何人靠近，就连我，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交接伪钞，都是他的手下前来。

至于他有没有其他同伙，我就更不知道了。”

沈砚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失望——柳承业作为日升昌票号的二掌柜，竟然也不知道墨先生的具体来历，可见这个墨先生，隐藏得极深。

不过，至少他们已经知道了墨先生的藏身之处，知道了伪钞制作的源头，这也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严党在山西，还有其他官员参与其中吗？”

李忠问道，他是山西巡抚的密探，首要任务，便是铲除严党在山西的势力，清理山西官场的蛀虫。

“有，”

柳承业缓缓说道，“山西的布政使、按察使，还有平遥的知县，都是严党的人，他们平日里，利用职权，为我们日升昌票号提供便利，掩护我们洗钱、转运伪钞，每年，我们都会给他们输送大量的银两，作为好处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山西的富商，也与严党勾结，参与走私货物，资助倭寇，只是他们的行踪极为隐蔽，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

柳承业一边说，沈砚一边让李忠记录下来，将严党在山西的官员、富商、票号，一一列出，形成一份详细的名单——这份名单，与之前在南京、福建收集到的证据，相互印证，拼凑出了严党遍布天下的贪腐网络，从京城到地方，从官员到富商，从票号到倭寇，环环相扣，贪腐无度，作恶多端。

不知过了多久，柳承业才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供出来，说完之后，他浑身瘫软，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招供之后，就算是彻底没有了退路，等待他的，必定是凌迟处死的下场，只是，比起被沈砚等人折磨，招供，或许是一种解脱。

沈砚看着柳承业，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柳承业勾结严党，助纣为虐，残害百姓，资助倭寇，他的罪行，罄竹难书，就算是凌迟处死，也不足以偿还他犯下的罪孽。

“李忠，”

沈砚转头，对着李忠说道，“你立刻将柳承业押回山西巡抚府，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他自杀，务必保住他的性命，后续，还要让他指认严党在山西的其他成员。

另外，你将这份名单，还有账本、银票，一并交给山西巡抚大人，让他立刻向朝廷上书，弹劾严党在山西的所有成员，请求朝廷派兵，查封日升昌票号，还有其他与严党勾结的票号，抓捕涉案的富商和官员。”

“是，沈大人，我这就去办！”

李忠躬身行礼，拿起手中的名单和账本，又让人上前，将柳承业架起来，押着柳承业，朝着院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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