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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低沉,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刚才姜小熙那场崩溃的尖叫、医生的为难,都不存在。
继续?当着暴君的面检查?!
还要不要她的命了?!
姜小熙被巨大的恐惧攫住,连哭都忘了!
全身僵硬如铁!
医生脸上的犹豫和紧张瞬间消失,只剩下高度职业化的冷静。
“好的,谢先生。”
她迅速转向姜小熙,声音恢复专业柔和,但显然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力量:“姜小姐,请配合。
只是检查一下伤口,很快。
您这样抵触,会让检查更困难。
张嘴,请——”
姜小熙的指甲深深掐进沙发布料里。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谢凛坐在咫尺之外带来的巨大威压和恐惧。
那双墨眸虽然垂落在平板上,但整个人散发出的存在感如同一座随时会倾覆的冰山,压得她无法呼吸。
她颤抖着,在医生略带强硬却专业的示意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张开了嘴。
嘴唇和口腔内侧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生理性的抗拒而在剧烈颤抖。
医生手中的冷光灯和压舌板靠近。
她的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即将断裂的弓,闭上眼睛,仿佛等待最终宣判。
泪水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汹涌滑落。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男人,目光似乎没有离开他的平板屏幕。
但那只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丝不协调却极其稳固的力度的手指——就在压舌板即将触碰到姜小熙舌面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微妙地蜷缩了一下。
极其微小的动作,仿佛只是手指的一次神经性的、无意识的抽动。
医生手中的冷光灯棒稳而精准地照亮了姜小熙的口腔内部。
那道被她咬烂的伤痕已经基本愈合,在强光下只剩下一道颜色比周围粘膜略浅的、平滑的细线,像皮肤上的一道浅淡印记。
没有红肿,没有发炎,已经不影响任何功能。
“恢复得非常好,姜小姐,几乎看不出痕迹了。”
医生迅速收回工具,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静。
姜小熙猛地睁开眼,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整个人瘫软下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就这样?谢凛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平板屏幕的光线上,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淡漠的侧脸线条。
仿佛刚才那短暂几分钟的“监工”
对他而言,只是处理工作邮件时窗外飘过了一朵无关紧要的乌云。
他甚至没有抬眼确认一下医生口中的“恢复得好”
是好成什么样。
仿佛那句“继续”
,和她愈合的伤疤一样,都只是整个事件中需要走完的一个无关痛痒的流程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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