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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潭底死斗（第1页）

黑水沉沉，深不见底，潭底幽寒刺骨，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

蝙蝠公子那一剑来得又刁钻又阴毒，细长乌光软剑破开浓稠如浆的毒水，竟无半分水流阻滞之感，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几乎超越了水下行动的常理。

寻常武者在水下出招，必然会被水流拖拽滞缓，力道、速度、招式流畅度都会因此折损大半，可他的身形与剑势在墨黑潭水中舒展游走，却显得轻盈诡谲，进退自如，当真如同水中鬼魅、渊底蝙蝠，完全不受水环境桎梏，仿佛与这漆黑毒潭融为一体。

那抹刺骨寒芒死死锁定五人阵型中稍纵即逝的破绽，剑风更裹挟着潭底积聚千年的阴毒煞气，未及近身，已有阵阵阴寒戾气侵肌蚀骨，逼得众人周身护体气罩微微震颤，发出低鸣。

“在水下……竟也能快到如此地步？”

陆小凤双目微凝，心底暗暗一惊。

他闯荡江湖数十载，水陆打斗皆有涉猎，经验不可谓不丰，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水战功夫练到这般出神入化的境地。

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大多擅长陆地争锋、凌空对决，水战本就是武学中普遍的短板，可这蝙蝠公子偏偏反其道而行，将水下身法、剑法练至化境，硬生生把这人皆受限、处处危机的死地，变成了只属于他一人纵横睥睨的专属主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残影骤然逆势踏出！

是阿飞！

全场之中，本就以他身法最快、出剑最狠，也最擅长于绝境之中施行截杀。

此刻危机近身，根本无需旁人出声招呼，他身形猛地一拧，半截断剑瞬时出鞘，借着潭底那些微弱闪烁的符文冷光，一剑便朝着蝙蝠公子袭来的乌光软剑正面劈出！

阿飞的快剑，素来是江湖一绝。

陆地之上，电光石火之间便可分生死、定胜负，凌厉无双，罕逢敌手。

可今日在这深潭之底缠斗，天时地利尽数相悖，形势截然不同。

浓稠厚重的毒水如同千万层绵密枷锁，死死拖拽着剑刃的每一寸轨迹、阻滞着出剑的每分速度。

平日里破空无痕、快到极致的剑锋，此刻硬生生慢了半拍，那凌厉无匹的剑势被水流层层拆解、消磨，威力十不存三，往日锋芒尽掩。

“徒劳挣扎。”

蝙蝠公子唇角勾起一抹阴冷戏谑的弧度，眼底满是碾压式的轻蔑。

他深耕水战多年，对水下武学的利弊得失了然于心，太清楚这等陆地快剑在这万丈潭底所暴露的短板与劣势。

只见他手腕诡异一抖，那柄软剑骤然变招，剑身灵活如蛇般弯折，轻巧避开阿飞正面剑锋的同时，顺势斜撩而出，剑路刁钻诡变，完全是依据水下特性而创的诡异招式，毫无江湖常规章法可循，令人防不胜防。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水下闷然炸开，溅起的火星转瞬便被吞噬一切的墨黑潭水吞没。

阿飞以断剑格挡，却终是慢了一线，堪堪偏开要害，却没能完全避过这记角度刁钻的杀招。

冰凉刺骨的剑锋擦着他的大腿外侧划过，锋利剑刃瞬间撕裂布衣、切入皮肉，一道寸许深的伤口赫然绽开，皮肉翻卷。

丝丝缕缕的鲜红血液瞬间从伤口涌出，在漆黑浓稠的毒水中缓缓飘散、晕染开来，将周遭墨黑潭水染出一片刺目而诡异的暗红。

血水混着剧毒潭水，不断侵蚀伤口，带来钻心刺骨般的剧痛与麻痹。

阿飞身形因此微微一晃，腿部劲力瞬间滞涩，他却半句痛哼也未发出，眸底冷意只增不减，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或松动。

江湖快剑客，一生枕戈待旦，流血负伤早已是家常便饭，这点伤痛，尚且乱不了他淬炼多年的本心与剑势。

“阿飞！”

陆小凤见状心头一紧，正欲提气上前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