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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堂的学业,便在林昊这般清晰的擘画下,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每日清晨,学堂内便会响起朗朗的读书声,那是“文苑”
的时辰。
负责此道的戏志才,虽年纪不大,却自有一番严师风范。
他并不苛求学子们立刻成为学富五车的大儒,而是务实地从最常用的数百字教起。
学子们跟着他一笔一划地描摹,从自己的姓名,到日常器物,再到简单的军令文书。
算学则更是实用,无论是计算粮秣分配,还是清点箭矢数目,都需用到那看似枯燥的加减乘除。
最令一些学子头疼的,反倒是辨认地图。
戏志才将绘有山川河流、城邑道路的简图悬挂于壁,耐心讲解如何辨识方位、估算距离。
“日后尔等或许要领一队人马行事,若连路都认不清,岂不贻误大事?”
他常常这般告诫。
这文苑之课,旨在为这些或许出身草莽的学子,扎下文明的根须,开启一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
午后,学堂的气氛便为之一变,弥漫起淡淡的药草清香。
这里是“杏林”
的天地。
济世堂派来的几位医师,虽非华佗那般神医,却个个经验老道。
他们并不讲授深奥的医理,而是直接将学子们带到学堂后的药圃,指着那些看似寻常的草木:“此乃三七,止血圣药;那是车前草,可利水解热…”
学子们需亲手触摸,辨认气味,牢记于心。
回到屋内,便是练习包扎、正骨、煎药。
时有学子手忙脚乱,将同伴裹成了粽子,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但在医师严肃的纠正下,很快又变得一丝不苟。
林昊的要求很简单:“我不求你们能起死回生,但求战场上身边同袍受伤时,你们不至于束手无策,能多救回一条命,便是功德无量。”
这杏林之课,传授的是救死扶伤的仁心与实技。
而当日的重头戏,往往在傍晚的“演武场”
。
此时,执教鞭者便换成了林昊本人。
他褪去长衫,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立于校场点将台上。
他并不空谈玄妙的兵法,而是从最基础的“闻鼓而进,鸣金而退”
教起。
学子们被编成小队,反复演练着最简单的方阵、圆阵,理解何为前锋,何为侧翼,何为殿后。
“阵型非是死物!
乃是为了将你们的力量凝聚一处,而非一盘散沙!”
林昊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他时常亲自下场,纠正学子们的动作,讲解每一个位置的重要性。
“今日你们在此操练的,他日或能于战场之上救你们自己,乃至全军之性命!”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些挥汗如雨的少年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演武之课,锤炼的是纪律、协同与最基础的杀伐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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