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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使疼得额头冒汗,却梗着脖子冷笑:“周天子?不过是秦国的阶下囚!
等秦武王破了宜阳,你这天子宝座……”
话没说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史厌掀帘进来,手里拿着封密信:“陛下,韩军真的反水了!
他们引秦军绕过成皋,正往洛邑来!”
姬延瞳孔骤缩。
他看向韩使,忽然明白这竹简是个幌子——甘茂的真正目标不是宜阳,是洛邑!
“亲卫营!”
姬延扬声喊道,“赵二,带五百人去守北门!
王二,把新造的火箭搬到城头!”
“陛下!”
史厌急道,“咱们只有两千人,秦军来了三万!”
姬延没回头,只是从沙盘上拔下根木牌,在韩使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木牌上刻着“楚使”
二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弩箭图案,“你以为楚国使者真的是来买弩的?”
他突然吹了声口哨,帐外立刻响起整齐的甲胄声。
二十名亲卫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架连发弩,箭头闪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楚国特产的见血封喉草汁。
“韩使怕是忘了,”
姬延踹开他手里的刀,“上周你在秦营喝的第三爵酒,是楚国人酿的。”
韩使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圈套——周室早就和楚国搭上了线,所谓的卖弩,不过是让楚军借道周境的幌子。
“把他拖下去,”
姬延擦了擦溅到袖口的血,“跟甘茂说,想要人,用宜阳来换。”
亲卫拖走韩使时,史厌忍不住问:“陛下,真要跟秦国开战?咱们的兵力……”
“不开战。”
姬延重新看向沙盘,指尖点在宜阳与洛邑之间的一处峡谷,“让赵二在黑石峪设伏,不用真打,放几轮火箭就行。”
他拿起笔,在竹简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史厌,你亲自去趟楚军大营,告诉景翠,只要他肯拖秦军半日,周室愿将成皋的盐井让给楚国三年。”
史厌刚要走,姬延又补充道:“对了,把那二十架动过手脚的连发弩带上,就说是‘送’给楚军的贺礼。”
,!
“陛下又在弩机里加了什么?”
史厌好奇道。
“没什么,”
姬延笑了笑,“就是让它射三轮就卡壳而已。”
等帐内只剩自己时,姬延拿起那卷浸过油的竹简,凑到烛火边。
油星遇火“噼啪”
作响,很快烧出个小洞,里面露出张极薄的绢布,上面画着秦军的真正路线——不是洛邑,是韩国的新城!
“甘茂这老狐狸,”
姬延将绢布烧成灰烬,“想借周室的手削弱韩军,自己好渔翁得利。”
他转身走到沙盘前,将代表秦军的木牌往新城方向挪了挪,又在旁边加了块刻着“周军”
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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