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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这瞬息万变的神色,萧寒婵似是明白了什么,她努力摇摇头,挣扎着想要抬手拔下飞凤簪,萧敛月却哪里能容她这么做,紧紧抓着她的手,慌张却也坚定。
“姑姑,对不起,我……我没有别的办法……”
“月儿……”
萧寒婵看着萧敛月的神色失望至极,她朝门口瞥了一眼,隐隐听到有脚步声。
她张口想喊什么,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喊出口,只是看着萧寒婵的眼神越来越苍凉,没有恨意,却犹如千针万仞,一下下划在萧敛月的身上……
“我本是想,那是萧令言的飞凤簪,别人拿不到的,而且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所以只要留下飞凤簪,这个杀人的罪名就会扣在她头上。”
萧敛月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划过嘴角。
祁渊双手紧紧握拳,咯咯作响,他身边的王宁吓得脸色苍白,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用眼角余光时不时瞟一眼。
“萧敛月……”
祁渊沉沉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你真是朕见过的……年纪最小、心思却最毒的女人!”
萧敛月显然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丝对萧寒婵的愧疚和对萧令言的怨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从一开始,你就谋划好了一切。”
祁渊走下台阶,“你趁着言丫头和太子妃出城时,偷了她的飞凤簪扮作言丫头入宫,想要见到朕跟朕说出言丫头的身世,让她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却没想到婵儿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你便又不惜一切,痛下杀手,害死婵儿嫁祸言丫头……”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王宁连忙上前来扶住他,却被他甩开。
“萧卿向来忠诚坦**,婵儿一生光明磊落,你的两个妹妹,一个温婉贤淑,一个聪慧玲珑,重情重义,却为何偏偏你生了这么一副歹毒心肠!”
祁渊抬手直指萧敛月喝骂,他面色泛白,双目发红,显然是怒极。
“父皇,您要保重身体!”
祁珩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祁渊,替他轻轻拍了拍后背,顺了顺气。
萧敛月的目光落在祁珩身上停了会儿,又从他身上转移到絮儿身上,须臾,她不由咯咯笑出声来,眼泪也随之落下。
“絮儿……是王爷带进宫的?”
她哽咽着问道。
祁珩面无表情,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本王今早入宫的时候,在外面遇到了她,便应她所求带她来见父皇一面。”
“呵!”
萧敛月闻言,眼底的希望破灭,眸色彻底暗了下去,眼底是深深的绝望,而后她转向祁渊,俯身贴在地面上,“是我害死了姑姑,求圣上降罪!”
祁渊仰头闭目,长舒一口气,沉声道:“朕成全你。”
从萧寒婵被害事发至今日,不过四天时间,事情却是一波三折,瞬息万变。
害死萧寒婵的疑凶从萧令言变成了萧敛月,唯一不变的是,她们都是萧家的人。
更荒唐的是,若要追究到底,萧令言并非萧家人,真正的凶手萧敛月,却是萧寒婵的亲侄女儿,两人的骨子里都同样流着萧家的血,着实令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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