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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颜色顺着管道如触须一般舒卷入连接的机器,透明储血罐内液面持续上升,速率看不出改变的痕迹,而已然抽离的血量几乎可以放干两个成年人类。
虚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若说苍白确实算不上红润饱满,但他一直都是如此,体质恢复力比任何人都要强悍,看起来没有血色只是由于周身萦绕不去的一种视不可见也无法触碰的东西。
如一泓满载绝望的渊流,似暗黑似纯白,噬心夺魂。
虚回到搭乘而来的飞船后,外袍泛着幽然绿光的黑色羽毛中忽然钻出了一个小脑袋,正是本来被计划留在奈落的十七。
她站着年幼无知的便利,一哭二赖三打滚,终于打消了虚丢下她一个人的念头,被一路窝藏在宽袍之中,幸好虚被取血时众目睽睽之下乖巧得没有动弹,否则不知会传出怎样的谣言。
——惊!
血液超神的男人内裤成精!
资深研究员亲眼所见!
并不知自己又在败坏虚形象的风口上转了一圈,十七安静窝在虚的怀中,仰头看见俯视她的暗沉血色,眨眨眼,抓起一缕浅色发丝当做食物送进了口中啃着,又仿佛忘记了已经能够叫对这个人的名字,模模糊糊念着他的“外号”
:“污污污污……”
手还不老实地去拔外氅上泛着绿光的毛。
或许乖巧只是装出来的假象,其实内里比谁都熊。
下船时十七手中多了两根黑色的羽毛。
【作者有话要说】
头秃ing
等十七大一点,能够顺着虚的衣襟爬上去的位置越发上移了,有一天,孜孜不倦的她终于爬上了虚的肩头,他还未放下手中的长刃,十七已经抱住了他的下颔伸手不安分地在他的头顶乱摸,就像每一次探索新领地的模样,如丝绸流水一般的触感穿梭于细嫩的掌间,给她带来新奇的体验,她玩得越发起劲,仿佛是一个坐在溪边戏水的孩子,完全没有想过去留意自家大人的脸色。
突然她停了下来,触摸到一片硬邦邦的区域,明明看上去一模一样,为什么摸上去与可以捻起来的柔软浅丝不同呢?十七心中疑惑,忍不住拉扯了几下,末了,又使劲掰了掰。
虚终于忍无可忍地将她一手提了下来,中途十七仍然拽着一块硬邦邦的地方不放,他眼神一暗,轻巧地圈住了十七捏着东西的手腕,挂在被发胶固定住的那缕额发上的手便松开了。
不知是为了一个不显弱势的形象,还是为了区分自己与松阳的模样,自从偶然了解到发胶这种东西后,虚便分开了往日垂落额前的发丝,撩于脑后或固定于两侧,坦然而肆无忌惮地露出了猩红的双眼。
仿佛不再掩饰什么一般。
这个露额头的新形象给人的感觉与放下发丝的柔和相去甚远,美的印象被冲淡,一种侵略感显现出来,人们率先注意的,永远只会是眼底阴沉虚无的血色。
十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开的,她十分好奇那块地方为什么触感不一样,本来打死不想松手,非弄个明白不可,结果现在就被这样轻轻地“摘”
下来了,瘪瘪嘴,在暂时放弃和死缠烂打的选项中犹豫了一下,瞥见“衣食父母”
缓缓勾起的嘴角,心中警铃大作,顿时开发了第三选择——睁大水汪汪的双眼一副受到委屈的模样看着他,装得像平常人家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可怜。
然而虚并不是一个会被可怜打动的人,其实松阳也不是,但松阳会保护弱者,会用同理心去理解他们,而要理解则需要体会,虽然发掘自己内心的过程很痛苦,但那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是他对自己的反抗。
虚将自己与人类间隔离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他无法摆脱幼小时被捆缚于地面仰视残害他之众生的阴影,然而他如今注视人类的眼神亦是不被觉察或不去在意的漠然俯视。
小十七凭借这几年的“人生阅历”
,依旧对她这位“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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