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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所以所有人的结局都不会善良?所有人,他们,你,我,只要做过一点违背主流思想的错事,喝酒,或者抽烟,纹身,男人打耳洞,女人打唇钉,就会永远被烙上印记,等着未来某一天那句——‘看吧,早就知道他是这种人’——来临?”
她皮肤白得像是缺血一样,语气轻缓:“你所谓的那些小错,有时候根本不是错,它只是一种生活方式,只不过异于常人。
不要因为恶人做了恶事,就有意把原因归咎在那些众人指摘许久的特征上,他们只是纯粹地恶,罢了。”
话题点到这里,短暂占上风,不能让对方再扳倒了。
真的打不动了。
“对方辩友,”
她忽然眨了眨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抿出一个强颜欢笑,“要不要猜一下我为什么抽烟?”
小队长看她这副样子,赫然想起曾经在观众席,旁边就是将遴,而赛场上,哭神白雪一把眼泪吊打虞择一的场面。
她拼命告诉自己:清醒!
清醒!
清醒!
才起身。
“我猜……耳濡目染?”
对面,将遴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无奈地笑了。
笨丫头。
还是被带跑了。
不是教过吗?这种时候,就应该说——我不猜。
但她已经猜了。
所以白雪起身,继续说:“我说过,我是一个自制力低下又脆弱的人。
但是,脆弱的人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脆弱的。”
“我的妈妈是舞蹈老师,我从记事起,就在被有意培养学舞蹈。
而我也很喜欢跳舞,芭蕾舞、爵士舞、民族舞、还有现代街舞,我都会。
大家都很羡慕我。
羡慕我漂亮,羡慕我像小天鹅,偷偷给我塞情书,夸我是最漂亮的天使。”
“我总喜欢穿裙子,想象着,有一天,我会这样站在亮亮的、比教室多很多很多个灯泡的舞台上,跳舞。
所以常常走着走着,就忍不住撩起裙摆,转个一圈半圈。”
“我的老师也一直夸我。
本来,那件事是可以实现的——多简单啊,站上去,跳就行了。”
她望着她,仍是笑着,眼泪却已经蓄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你真的感觉到,她好像很努力很努力,在忍住那两行泪珠。
“这种习惯,行为习惯、认知习惯,写入我的年轮,摆脱不掉。
就像你现在已经习惯了做一个人,如果有一天告诉你,这其实都是梦,你其实只是人类世界一个小小的布娃娃,看着大家,做着成为人类的春秋大梦……你也没办法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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