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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镇神台下相遇,面上虽维持着表面客气,暗地里的气息交锋却让周围低阶魔兵噤若寒蝉。
卿尘烟“看”
着这一切。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破碎的意识中成形。
他调动起体内那被抽离得只剩一丝丝的、连维持清醒都困难的残余本源,将它们凝聚到喉咙处。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只是气流的震颤,发出了一句话:“二位……争矿脉,不如……争魔皇之位。”
声音太轻,轻到连近在咫尺的魔傀卫都毫无察觉。
但那股极淡的、带着某种古老神性韵律的意念波动,却精准地“刺”
入了屠嗔与寂灭子的感知边缘。
两人同时色变,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那具残破的身躯。
卿尘烟依旧垂着头,气息奄奄,仿佛刚才那只是两人的幻觉。
但那句话,已经如同毒蛇,钻入了他们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争矿脉,不如争魔皇之位。
这九个字,是他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野心,此刻被一个濒死的神王轻描淡写地挑破,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们彼此本就脆弱的信任。
屠嗔的眼神变得幽深。
寂灭子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们没有当场翻脸。
但彼此间最后那层虚伪的客气,已然撕裂。
卿尘烟的意识,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笑”
了一下。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卿尘烟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渔夫,用那些时有时无、飘忽不定的“意念低语”
,在不同的魔族将领、贵族、使者心中,播下一颗又一颗种子。
对贪婪者,他说:“某处府库,有上古遗宝。”
对傲慢者,他说:“某某在魔皇面前进你谗言。”
对多疑者,他说:“某某暗中调兵,恐有异动。”
对野心者,他说:“魔皇寿元将尽,储位未定。”
每一句话,都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再拧上一把劲。
每一句话,都利用了魔族内部早已存在的裂隙,将它们撬得更深、更宽。
每一句话,都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让听者自己去“脑补”
最坏的可能。
没有人敢完全相信一个阶下囚的疯话。
但也没有人能完全无视那些话——因为它们戳中的,恰恰是每个人心中最深的恐惧与欲望。
,!
卿尘烟没有信,但他有比信更锋利的武器——人心的猜忌。
他开始看到成效。
前来“参观”
的魔族将领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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