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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不敢怠慢,连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包。
安福原本想从南宫溯手里接过晴云姑娘,却被南宫溯阻止。
南宫溯将晴云抱在怀里,尽量让她平躺,他看着老大夫那细长的银针一根根刺入她的穴位,看着她在无意识中依旧因微痛而轻蹙的眉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仿佛被那些银针反复穿刺着。
他来得太晚了。
他让她受了太多的苦。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院外传来沉闷声响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冰冷彻骨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安福。”
“老奴在。”
安福连忙躬身,声音发紧。
“告诉外面的人,”
南宫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的风暴,“问完之后,不必再留活口。
处理干净。”
“是。”
安福心头一凛,毫不迟疑地应下,快步走向院外传达这致命的指令。
南宫溯重新将目光移回晴云身上,杀意褪去,只剩下无边的心痛和一种磐石般的决绝。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怀抱的姿势,让她能更舒适地靠着自己,尽管他自己跪在冰冷地面的膝盖已经麻木,却浑然不觉。
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臂弯里这轻得可怕的重量和那微弱的气息。
老大夫全神贯注,银针依次落下,手法稳健。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最后一根银针轻轻捻动之后,晴云一直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少许,虽然依旧昏迷,但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绵长了一些。
老大夫长长吁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银针逐一收回,这才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回禀道:“老爷,暂时无大碍了。
娘子心神耗损太过,此番昏厥也是身体自保,让她能歇一歇。
只是……万万再受不得任何刺激,需得静养,仔细用药调理方可。”
南宫溯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半分,但听到“万万再受不得任何刺激”
和“静养”
时,眉头又紧紧锁起。
这破败院落,这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如何能静养?他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苍白的脸,目光扫过四周的狼藉,那破碎的琵琶再次刺痛了他的眼。
“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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