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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镜与钥的对决（第4页）

她被卷进去，水从鼻子嘴巴灌进来，肺要炸了。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巨大的，非人的。

她拼命游，手指抠进岩缝，指甲翻了，血融进海水里。

还有……，！

竹漪园的地堡。

她躺在床上，身体像一具空壳。

萧凛握她的手，手很暖，但她感觉不到。

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不，有什么——是恐惧。

怕自己永远想不起来，怕自己不再是“林昭”

。

那些恐惧被放大了。

十倍，百倍。

像潮水，把她淹没。

她喘不过气，跪在地上。

石板很凉，膝盖磕上去生疼。

秘钥的光在变弱，乳白色的光晕收缩，只能勉强罩住她身体。

“阿昭！”

萧凛的声音。

很急，但隔着一层雾，听不真切。

“别看那镜子！”

他在喊，“她在放大你心里的东西！”

林昭知道。

但她控制不住。

那些记忆，那些恐惧，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正在发生。

李嬷嬷又走近一步。

“对，就是这样。”

她声音轻柔，像在哄孩子，“感受它。

恐惧，绝望，孤独……这才是人最真实的样子。

什么‘调节者’，什么‘共生’，都是骗人的。

人只会掠夺，只会害怕。”

她举起镜片，对准林昭的眼睛。

“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昭抬起了头。

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咬破了，血渗出来，在嘴角凝成暗红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