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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
乌日娜站在街心,离马车不到十步。
素白的袍子被风撩起下摆,像只快要被吹走的纸鸢。
肩上那层薄雪还没抖落,在灯笼昏黄的光里泛着细碎的亮。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车厢。
林昭的手还攥着车帘,布料被攥得起了皱,湿冷的潮气渗进掌心。
怀里那秘钥的烫意没退,反而更清晰了,一下一下,像有颗小心脏贴着肋骨在跳。
怪了。
这感觉,和在金陵感应到“秽”
源时不一样。
那时候是排斥,是恶心,像碰到腐烂的东西。
现在却是……吸引。
像是饿极了的人闻见粥香,明知那粥可能下了药,可胃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公主这是何意?”
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沉的,压着戒备。
乌日娜这才动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深夜惊扰,实非得已。”
她开口,官话说得比白天在城楼上听见的更标准,几乎听不出北狄口音,“有些话,白日不便讲。”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林昭松开帘子,指尖冻得有点僵。
她推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针扎。
老鬼已经跳下车辕,手按在腰后——那里藏着短刀。
阿月和阿霞也从马上下来,一左一右护在车门两侧,没出声,但眼神像绷紧的弦。
“公主有话,”
林昭下了车,踩在雪上,靴底陷进去半寸,“不妨直说。”
她没靠太近,隔着五步距离。
这个距离,能看清乌日娜的脸——确实不像十六岁。
不是长相老,是眼神。
那眼神太沉了,沉得把少女该有的鲜活气都压没了,只剩一片望不到底的静。
“我带来的那枚‘圣湖晶魄’,”
乌日娜说,目光落在林昭脸上,像是在找什么,“皇后殿下可收着了?”
“收了。”
林昭答得简单。
“那便好。”
乌日娜点点头,停了停,又说,“那东西,别贴身放。”
这话说得突兀。
林昭没接,等着下文。
乌日娜却转了话题,声音更低了些:“草原上有种鸟,叫‘察嘎尔’,汉话不知道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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