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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余烬与新生（第3页）

风是凉的，但不带那股甜腻的邪气。

“死了很多人。”

巴图继续说，眼睛望着外面，“王庭的守卫，祭祀的萨满，还有那些被‘影子’控制的……我粗粗数了，至少三千。”

三千条命。

换一个干净的草原。

值吗？没人问出口。

值不值的，人都死了。

“活着的人呢？”

林昭问。

“在收拾。”

巴图放下皮帘，“可汗死了，几个大部落的头人昨晚也死在混乱里。

现在……群龙无首。

有些人在抢剩下的粮食，有些人在埋尸体，有些人在……跪着，对着天磕头，说神罚结束了。”

乌日娜站起来，走到洞口，也掀开皮帘往外看。

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对着林昭，深深弯腰，行了一个草原上最郑重的礼——右手按心口，左手垂在身侧，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林昭阿姨。”

她直起身，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我想留在这里。”

林昭看着她。

“不是回金帐做公主。”

乌日娜继续说，声音很稳，“是……像您说的那样，做一个‘调节者’。

用我血脉里那一点点净源的力量，帮助草原愈合。

教人们怎么种地，怎么治病，怎么……不再依赖那些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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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还有那些石坛的废墟，得处理。

底下的地脉被污染了，要慢慢净化。

这个……我可以学。”

林昭没说话。

她用晶化的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僵，像生锈的木偶，站直后晃了一下，苏晚晴想扶，她摆摆手。

走到乌日娜面前。

晶化的左手抬起，轻轻放在女孩头顶。

触感冰凉。

但乌日娜没躲。

“会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