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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飞走了。
在传递完那个雪山门缝的画面后,它扑棱棱飞起来,在屋里盘旋了两圈,最后从半开的窗子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窗台上留下几片灰色的羽毛,还有一小摊……水渍?不,不是水渍,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蓝光,像融化的冰。
林昭盯着那摊痕迹看了很久,右眼的星云缓缓转动。
“它在‘标记’。”
她轻声说,“标记我来过这里,标记我‘看’到了它想让我看的东西。”
萧凛走到窗边,伸手想碰那痕迹,被林昭拦住。
“别碰。”
她说,“那是……信标。
碰了,它会知道我们察觉了。”
“它?”
萧凛皱眉,“那只鸽子?”
“鸽子只是载体。”
林昭摇头,“真正‘看’着我们的,是门那边的……东西。”
她说“东西”
时,语气很平静。
但萧凛听出了底下那层寒意——那不是对敌人的恐惧,是对未知的、庞大存在的……敬畏?或者说,是一种“终于来了”
的坦然。
窗外的夜风大了一点,吹得窗棂“咯吱”
轻响。
那摊蓝色痕迹在风里慢慢蒸发,最后消失不见,连水汽都没留下。
第二天,墨棋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格物院的青色学袍,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着才十六七,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睛都亮得吓人。
“夫人,陛下。”
墨棋行礼,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兴奋,“这是院里今年最出色的三个学生。
陈平,专攻能量传导;赵晚,擅长符文破解;最小的这个叫孙小鱼,别看她年纪小,对地脉波动敏感得……像个活罗盘。”
三个年轻人规规矩矩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但眼神都在偷偷往林昭身上瞟——主要是往她右手瞟。
那宽大的袖子遮着,但偶尔动作时,还是能看见指尖一点晶蓝的光泽。
林昭看着他们。
右眼的星云转得很慢,像在“读”
他们的能量场。
陈平是稳定的土黄色,扎实;赵晚是跳动的火红色,灵动;孙小鱼……孙小鱼是流动的水蓝色,清澈,但深处有点不安的涟漪。
“坐吧。”
林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墨棋把带来的图纸摊在桌上。
是改良后的“地脉能量无害化转换装置”
的设计图,比之前的原型复杂了三倍不止,各种线路、符文、节点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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