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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最后的道别（第2页）

脚下，是几十米高的、令人眩晕的虚空。

“晓晓”

周瑾言失声喊道，却不敢贸然冲过去，生怕惊扰了她。

陆晓晓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月光和远处的灯火勾勒出她苍白得透明的侧脸，两行清泪，正无声地、不断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在下颌汇聚，滴落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凉的幸福。

就在周瑾言试图开口劝说，寻找机会靠近时，身后传来更加急促、更加虚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霍瑾寒终于也冲上了天台！

他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因为缺氧和虚弱，脸色比陆晓晓还要难看，嘴唇发紫，光着的脚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渍。

但当他看到站在生死边缘、泪流满面的陆晓晓时，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被更深的恐惧和心痛取代！

“晓晓…不要…不要做傻事…”

他几乎是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哀求，他踉跄着想往前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陆晓晓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霍瑾寒那副虚弱不堪、却依旧拼尽全力想要靠近她的样子，心如刀割。

就是这样的他，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她缓缓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泪珠：“霍瑾寒…我爱你”

这句话，在此情此景下说出来，没有甜蜜，只有锥心刺骨的痛楚。

“我会永远爱你…”

她继续说，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是这份爱…我要带走了”

她看着他震惊而痛楚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尽管颤抖无法抑制：“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我会给你带来灾难，带来不幸…学长，晓明…他们都因为我不在了…我不想…不想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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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那句最刺伤自己也刺伤他的话：“而且…我已经脏了…我配不上你了…”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看到你醒了…我…我就放心了…”

霍瑾寒听着她这些决绝的、充满自我否定和牺牲意味的话语，只觉得五脏俱焚！

他拼命摇头，想要反驳，想要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告诉她，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告诉她，他只要她活着！

但他太过虚弱，情绪又极度激动，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徒劳地重复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晓晓…你回来…”

陆晓晓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不舍和眷恋，化为了更深的决绝。

她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多看一眼，她可能就舍不得了。

她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的最深处，带去另一个世界。

然后，她决绝地转过了身，重新面向那片吞噬一切的虚空，闭上了眼睛，泪水随风飘散。

“晓晓”

霍瑾寒和周瑾言同时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嘶吼！

霍瑾寒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猛地推开想要拉住他的周瑾言，不顾一切地朝着天台边缘扑了过去！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她！

哪怕和她一起掉下去！

然而，他距离太远，身体又太过虚弱，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晓晓单薄的身影，在天台边缘，微微向前倾斜…：（）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