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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商队时不时就来问他,赵暖什么时候下山来,亦或是他们上山去找。
崔利表面客气,实则不咋客气,就一个字,他不是户籍官,不知晓。
流放的人冬日不强行点卯,人家什么时候下山,他管不著。
先前受的气都找补回来了,这心里舒坦啊。
再加上这从未有过的炭,他看到周家人就更舒坦了。
几人先落座寒暄一番,大家都是人精儿,谁也没先提这炭如何定价。
他们这边喝著茶,两家客栈来买炭的人同时得到了消息。
不过李奎这边是崔利隨从马蛋去知会的,苏家那边是日常派人过来瞧见的。
苏家商队领队的也姓苏,叫苏和泰。
他年纪不过三十前后,面白无须,个子瘦高。
虽是苏家旁支,但能派苏姓的人来,足以说明苏家重视菊花炭生意。
苏和泰也不愧是苏家商人,能屈能伸。
之前他看不起崔利,高傲相待。
转头攻守易型,他也能拉得下脸,陪得了笑。
听到手下说有人送炭到衙门了,他想也没想就赶紧出门。
他跟李奎两支商队看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实际呢,这都是宫中两地位相当的娘娘在较劲儿。
他不敢小覷。
李奎想到上次的失礼,有些尷尬。
而老张则有些激动,恨不得打马在狭窄的街巷上跑起来。
此时坐在崔利衙门里的周文睿才发现自己脚上,棉裤膝盖以下,全是黑乎乎的泥巴。
他蹭了蹭,在石地板上留下一道黑痕。
崔利看到他的小动作,眼睛转了一下,嘆气:“周大公子从来到现在……还未看过隨州城吧。”
周文睿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痕,才抬起头说道:“未曾。
上次著实狼狈,哪里有时间看其他。”
“大公子脚上那黑炭泥可不止在鞋底、裤脚啊。”
“哦?”
周文睿好奇,“还能在哪里?”
崔利指指外面的房顶、墙壁:“隨州的任何地方,还有……”
他看著周文睿的眼睛:“隨州所有百姓的身上、脸上、嘴里。”
周文睿目光一闪:“怎会……”
炭灰落地能干踩在鞋底,用手拿炭也能沾在手上,可是怎么会在脸上?
更夸张的是怎么会在嘴里?
正想著,马蛋跑进来:“大人,苏老板、李老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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