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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嫂子拍了她一下,爽朗笑起来:“少胡想。
我在那家做丫鬟不错,不过只是粗使丫鬟。
我见小姐的次数,还不如给老崔开角门的次数多。”
“后来呢,后来呢。”
赵暖心里猫抓一样,顺便看了一下崔利。
崔利的脸黑乎乎的,但盖不住有些发红。
“后来啊,”
毛嫂子看了崔利一眼,“他走那天,我在门口看他,心里想著要是他能带我走就好了。”
毛嫂子眼里都是情谊,说到这里她声音都放轻了:“就那么巧,我这么想的时候他恰好回头,他问我『你可愿意跟我走?”
“哎呦,”
赵暖高兴地跺脚,摇晃毛嫂子的手臂,“你同意了?”
“嗯。”
赵暖得到肯定答案,又回头问崔利:“崔大人不会早就看中毛嫂子了吧?”
“胡说,我就是那么一问。”
崔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为了给她赎身,我睡了一个月墙边,摆摊替人写了几百封家书。”
崔利说完又像是给自己挽尊般,不耐烦的挥手:“快快快去做饭,这都是你欠我的。”
就这样,赵暖他们在崔家住下了。
说是崔家,实际是衙门。
只是这衙门又小又低矮,后院七八间房屋,外加一个马棚就是全部。
崔利家有匹老马,看到三头大骡子嚇得连连尥蹶子。
好在骡子听话,进棚就臥在乾草上,嘴巴里嚼啊嚼,一点没有客人的拘谨。
看得出隨州城真的很贫瘠,崔利待客也都是寻常菜。
一大碗萝卜燉大骨、一道酸辣菘菜梆子、一陶盆菘菜叶烩萝卜丝丸子,最后还炒了一道土豆丝。
主食是白米饭,只是饭里掺著一些蕎麦。
饭菜上桌,毛嫂子热情招呼大家:“动筷,动筷。
不知道你们要来,这菜就准备少了。”
“嫂子,您快別忙活了,够吃。”
赵暖拉著毛嫂子坐下。
那边小二也拦住要盛饭的崔利,他来。
正要动筷,毛嫂子又站起来朝著厨房喊:“马蛋儿,菜留在灶台上呢,你跟崔妈妈、崔老瞎趁热吃啊。”
外面传来马蛋儿的回应:“哎,您跟客人先吃,不管小的。”
“几位小兄弟別拘谨,吃啊。”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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