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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像溪水般平静地流过。
江淮年依旧每天琢磨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尝试过无数次,用尽了各种方法。
沿着镇子边缘走直线,在树上刻记号,还试图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的方式点燃信号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而且这里的木头似乎也受到了时间异常的影响,极难点燃。
总而言之,无论他怎么做,最终都会莫名其妙地回到那个破败的小屋前,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牢牢地困在了时停镇的牢笼里。
他的异能依旧被压制,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能感觉到体内冰火能量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悸动,但当他试图调动它们时,那股力量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喉咙,瞬间消散无踪。
同时,随着他在镇子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镇民们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麻木冷漠,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排斥。
起初他以为是针对他这个外乡人,但后来他发现,这种恶意更多地是指向他身边的江绪。
那天,他带着江绪去镇子中心那口古井打水。
原本在井边洗衣服闲聊的妇人们,一看到他们走近,立刻像见了鬼一样,抓起还没洗完的衣服,端着盆子,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眼神惊恐又嫌恶。
一个正在玩石子的小男孩看到江绪,吓得手里的石子掉了一地,哇哇大哭着跑回家,一边跑一边喊:“灾星来了!
灾星要吃人了!”
江淮年清楚地看到,江绪握着水桶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江绪……”
江淮年心里一阵刺痛,伸手想揉揉他的脑袋。
江绪却猛地侧身躲开他的手:“快点打水,回去了。”
说完,他快步走到井边,动作麻利地放下水桶,打满水,提起,转身就走。
江淮年看着他那逃也似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缓缓握成了拳。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躲在门窗后偷偷窥视他们的镇民。
接触到他的视线,那些窥视的目光立刻惊慌地缩了回去,窗户“砰”
地关上,门帘落下。
一股无名火在江淮年胸口燃烧。
这群愚昧、恶毒的人,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一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语。
江绪走得很快,背挺得笔直,仿佛要用这种倔强的姿态来对抗全世界的恶意。
江淮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在经过一个小巷口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外乡人。”
江淮年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巷子口摆着一个小摊,上面放着些手工编织的草鞋、竹篮还有晒干的草药。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是之前江绪用草药换米的那位李婆婆。
此刻,她的眼神不再浑浊,直直地看着他。
江淮年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有事?”
李婆婆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头显眼的红发和异色瞳上停留了片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外乡人,你不该留在这里,更不该和那个孩子走得太近。”
江淮年眼神一冷:“为什么?”
“他是灾星。”
李婆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忌讳,“他出生那天,天降异象,血月当空,镇子里的牲畜一夜之间全死了。
神婆为他占卜,说他是恶魔的孩子,体内流淌着不祥的血液,注定会给镇子带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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