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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香炉青烟袅袅,衣料与肌肤摩挲细微声响,唇舌交缠间的湿热温度,几乎要点燃御案旁的一方天地。
陆莳环在沈知安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指尖陷入她腰后繁复的锦缎刺绣里。
沈知安半倾着身,指尖描摹着陆莳颈侧温热的肌肤线条,呼吸交融间,是连日奔波后,难得的慰藉与放纵。
然而亲密并未持续太久。
殿外,内侍清亮且恭敬的声音,穿透旖旎的空气:“太后,礼部侍郎高览求见,有要事禀奏。”
声音落下瞬间,沈知安顿了顿,随即直起身,指尖拂过自己微烫的唇瓣,又飞快收回。
她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翻涌未平的情潮,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静,只是那沉静底下,还残留着被打断的隐晦不悦。
她并未让高览立时进来,而是捡起被随意丢在御案上的半张银丝面具,覆在陆莳脸上,并为她细心系好。
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片刻前迷离温软的神色已然退去,转瞬间覆上了端凝的威仪。
“宣。”
沈知安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陆莳亦坐正了身子,只是身姿不再似方才可以摆出的慵懒邀宠,却也未回到平日朝堂上那个背脊笔挺的卫侯。
她只是放松地靠回锦垫,一手随意地搭在案边,另一只手端起茶盏抿了口。
浅黄的衣裙,微散的青丝,面具遮掩不住的清丽容颜,让她看起来更像是深宫中身份暧昧,却颇有脸面的特殊存在。
高览低眉敛目,趋步而入。
他在御阶下站定,依礼躬身,
“臣高览,参见太后。”
起身时,目光极其恭谨地垂落地面,并未向上窥探分毫,
似乎对御案旁多出的那位“女宠”
视若无睹。
“高卿何事?”
沈知安执起另一支未沾染朱砂的笔,指尖转着笔杆。
“回太后,”
高览躬身,声音清晰,“臣昨日应秦相之邀,过府小聚。
席间…恰逢卫侯依在。”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续道:“秦相曾引见幼女秦娘子与卫侯。
秦相言谈间,对卫侯颇多赞誉,隐有结好之意。
除此之外,席间多论及朝政边务,并无甚特别之处。
臣…特来禀报。”
他禀报得条理分明,将一场暗流涌动的鸿门宴,轻描淡写成了寻常官员小聚与长辈对晚辈的赏识。
关于那些刻意泼向沈知安的污言秽语,关于陆莳的冷然驳斥与拂袖欲走,
关于秦文正赤裸裸的联姻拉拢与挑拨离间…只字未提。
陆莳把玩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阶下恭敬垂手的高览,眸色幽深。
「避重就轻,倒是撇得干净」
沈知安指尖转动的笔停了。
她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已明了。
高览是周王举荐的人,却在秦文正的宴席上出现,如今又来“禀报”
这等语焉不详的消息,其立场与用意,耐人寻味。
秦文正拉拢陆莳,想以嫁女姻亲捆绑,这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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